孤女寡母(1/2)
虚岁六岁的茂蓁恰似一般儿童,习惯早睡。--*--更新快,无防盗上----*---就在她沉睡时,她的三舅褚叔度跑去敲她父母的房门。
“三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呀?”应门的褚灵媛问道。
“你们还没睡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褚叔度先道了歉,才以焦虑的口气说道:“二哥气管的老毛病又犯了,咳个不停!你们府中可有常备的润肺药丸?”
“唉呀!二哥怎么又犯咳嗽了?”褚灵媛晓得二哥的老毛病容易在天气变冷时重犯,因此丝毫没有疑心,想了一想,就据实说道:“饭厅的药柜子里好像有一瓶枇杷丸。你跟我去找找看。”说着,她就走出了套房的门。
褚叔度提着一只小灯笼,跟在褚灵媛后面,往饭厅走去。到了饭厅,褚灵媛刚去开药柜,褚叔度就把小灯笼往饭桌上一搁,迅速跨步到褚灵媛背后,从后面突然点了她颈后的风府穴和哑门穴,使得她晕了过去。
当褚叔度双手捉住昏倒的妹妹腋下,把她撑起来,褚淡之忽然出现了。他并没有咳嗽,手上拿着一条绳子。兄弟俩联合把妹妹绑在一张椅子上。褚灵媛依然昏迷不醒。
同时,一组士兵越墙入王府,又破窗闯进了司马德文的套房。司马德文正坐在床上看书,眼看士兵们跳窗进来,吓得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音!
领头的军官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酒葫芦,递到司马德文面前,气势汹汹说道:“这是皇上赐给王爷的酒,请王爷尽快喝下吧!”
司马德文知道无路可逃,但他还是不肯饮鸩酒,拒绝道:“佛家有云,自杀之人下辈子不得投胎为人。因此,我不愿意自杀。”
“好!”军官点头应道:“那我们就成全王爷!”话才出口,他就拿起被子往司马德文头上压!
他的两名部下一涌而上,三人合力用被子捂住司马德文,迫使他窒息!
司马德文垂死挣扎之际,发出了尖锐的嚎叫,从套房传到饭厅,惊醒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褚灵媛。她低头一看自己被绳子绑着,就猜出了这是怎么回事,赶紧大喊:“来人啊!来人啊!王爷有难!快去救王爷!”
零陵王府的仆人们多半都被褚灵媛喊醒了,但是,他们不敢动,怕自己救不了王爷,反而会惹祸上身!另外也有些仆人睡得太沉,没听见。茂蓁也在熟睡中。
褚灵媛叫不动任何人,绝望得痛哭了起来!她哭到天亮,管家谷嬷嬷才过来为她解开绳索。这时候,司马德文的遗体已然僵冷。褚淡之、褚叔度兄弟两人则无颜再见妹妹,早就溜走了。
这一天早晨,茂蓁照常起床,却惊闻父王的噩耗!稚龄的她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必然跟二舅、三舅有关!她一边哭着,一边听到耳畔廻响起了罗姨娘临别的警告:“你那两个舅舅不是好人!”
罗姨娘指的是大舅、二舅,而这次大舅并没有来。那么是二舅、三舅害死了父王?茂蓁懵懵懂懂想着。当她对母妃提出这个疑问,褚灵媛只顾哭泣,哽咽着说不要问了!并没有回答。
母女俩哭哭啼啼为司马德文办丧事时,褚秀之来了。他明白,因为司马德文惨遭谋杀的夜晚他不在场,所以他是褚家兄弟之中唯一脱得了干系的一个,也会是褚灵媛唯一肯见的哥哥。
褚秀之提出要把褚灵媛母女接到他家去住。---褚灵媛说要考虑一两天。
当天夜晚,茂蓁悄悄劝母亲不要搬去大舅家。她引述罗姨娘的话:“罗姨娘说,大舅、二舅都不是好人!”
“问题是,我们母女俩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褚灵媛避重就轻,无奈叹道:“不管怎么说,你父王遇害那天晚上,你大舅并不在这儿,怪不了他。”
褚灵媛怀着鸵鸟心态,接受了大哥的邀请,带着茂蓁迁往褚秀之在京城建康的官邸。
这一年,褚秀之的四个儿子年纪都还小,虚岁分别是褚隽之十三岁、褚湛之十岁、褚贞之八岁、褚法显七岁。
褚隽之自认已是大男孩,不再跟弟弟们玩,也远着新来的表妹。褚湛之、褚贞之、褚法显则由于家中没有女孩,都对表妹颇感好奇。其中以湛之对茂蓁最友善。当茂蓁想要拿母亲摆在柜子顶上的糖果罐子而搆不到时,湛之会蹲下来,叫茂蓁骑在他肩膀上,再站起来,以增加的高度来帮茂蓁拿到。
因为茂蓁还不到所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年龄,所以褚灵媛并不禁止侄子们带茂蓁出去玩,丝毫没有想到贞之、法显这两个侄子正处于民间俗话所谓“七八岁狗都嫌”,亦即男孩子最顽皮的阶段。他们俩在学堂尚未学到较深的经典,功课比较少,很快写完了,就跑出去玩,而且很喜欢恶作剧。茂蓁表妹不久就成了他们恶整的对象。
茂蓁经常在庭院中走着走着,就有鸟屎从树上掉下来,落到她头上、身上。那都是干鸟屎,并不是飞鸟直接撒下来的,而是贞之、法显戴着手套搜集的。他们爬上树,再分别从树上往下朝路过的茂蓁丢鸟屎!被鸟屎打中的茂蓁一叫起来,他们俩就哈哈大笑!
茂蓁哭着跑开,要去厨房找水冲洗,跨过一道门槛时,又踩到门槛另一边地上的几颗弹珠,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贞之、法显看到他们的鬼主意又生效了,笑得更大声、更开心了!
他们的笑声与茂蓁的哭声要是传入书房,被正在抄写古书的隽之、湛之听见了,隽之会继续写字,湛之则会放下作业,跑出去大骂两个弟弟、安慰茂蓁。
湛之为茂蓁打抱不平,等傍晚父亲从官署回来,就向父亲告状。然而,褚秀之要责打贞之、法显时,褚灵媛反而过来拦住了他,表示小孩子难免顽皮,没什么!
褚灵媛念在寄人篱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让大哥的妻妾心疼儿子?她宁可委屈一下自己的女儿。殊不知,这种忍让会更加助长贞之、法显的顽劣行为。
某一天,茂蓁抱着她的小猫咪去后花园晒太阳。法显忽然从她背后冒出来,扯她脑后的长发。茂蓁痛得尖叫起来!小猫咪护主心切,立即跳过去抓法显的脸颊。法显哇哇大叫!贞之马上跑过来,从后面揪住了猫脖子,接着转身跑开了。
茂蓁赶紧追过去,口中叫着:“三表哥!你放开猫咪!放开我的猫咪!”
“我不放!”贞之边跑边喊:“它胆敢抓伤我弟弟,我要惩罚它!”
贞之跑到了池塘边,顺手把已被他掐得快要断气的小猫咪扔了进去!茂蓁眼睁睁望见可怜的猫咪扑通落水,发出了她有生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湛之听见了,又一次从书房跑了出来。他跳进了初冬时节沁冷的池塘中,帮茂蓁捞起了小猫咪,但已经太迟了!
这一次,褚秀之火大了,拿起戒尺把贞之狠狠打了一顿。法显则由于已被猫抓伤,就算受了惩罚了。
褚秀之的正室龚氏忍不住抱怨不公平,认定了夫君偏袒小妾生的法显!褚灵媛则明知贞之活该,还勉强自己去向大嫂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让茂蓁养猫了,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故!
茂蓁也不想再养猫了。她心目中的咪咪独一无二,不是另一只猫所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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