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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锦程看着暮雨一脸柔和,也不由自主收了他自带的冷气。--*--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哥哥,小爹爹说给咱们天天做点心呢!”

冬儿其实也心动,但是警惕的心思远远大过口舌之欲。他紧了紧小眉毛,沉稳道:“小爹爹初来乍到,总归是要到处看看,夏儿断不能缠着小爹爹。”

夏儿听了哥哥的话,嘟嘟起小嘴儿,转头看向了暮雨,嘴上没说,眼睛里的委屈和渴望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暮雨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纯粹地需要,他慌忙摆手,“不忙不忙,我本来也喜欢做这些,有人赏光,自然乐意了。”此时的暮雨,对待这两个孩子的态度,还是像平辈一般,真的无法托大把自己当成长辈。

然而对于邱暮雨的这种软态度,冬儿自然而然地理解为这个人是在试图讨好甚至是拉拢他和妹妹。在这宅子里,他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个人眼睛里的眼神太过清澈了,跟那些个“娘”们有些不同。

相比于冬儿的谨慎,夏儿倒是自有属于孩子的天真,没心没肺地傻乐,恨不得马上就能钻到暮雨怀里撒娇。

其实对于这样略带些软糯模样的暮雨,施锦程也不是很喜欢。他更欣赏骨子里刚毅韧性十足的那种人,于是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

午饭难得是大家坐在一桌一起用饭,以往都是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吃,今日还真是借着暮雨的光,这几房夫人都跟老爷一个桌子用了饭。因着暮雨是男儿身,便直接挨着施锦程坐在其下首。按理说,暮雨是施家的第五房夫人,虽然都是平妻,但这位置怎么也是不合理。可如今在施家,施锦程就是规矩,旁人怎么想,能咋地?

几个女人面上一个比一个识大体的端庄模样,但是有些人的那份大度怎么也到不了眼底去。

“真是不一样,这公子生得嫩生生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喜欢,也难怪老爷宝贝着,吃饭都放身边呢!”四夫人李环一边笑说着,一边用帕子按着嘴角,却不知道多说多错,这话明明白白地晾出了她的讽刺之意。

听闻此言,暮雨抿了下嘴,双手放在膝盖之上,显得有些局促和别扭。施锦程余光扫到暮雨,面色微有不悦,然后抬头,直视四夫人李环儿。面上看不出施锦程的喜怒,但是桌上的其余两位夫人们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低气压,不由后背都冒出冷汗来。唯独这李环当真是个蠢的。

“邱公子也真是好命的,咱们老爷一年才去几次谭阳城,就都被公子给撞见了,这还不算,最不可思议的,偏生就要被送去那腌臜地方的时候,就被老爷出手给救了,谁说这缘分不是前世修来的?一朝就上了枝头了。”李环自顾自地噼里啪啦说着。

二夫人马氏向上首方向瞄了一眼,看见老祖宗和老爷的神色,然后在心里把那个没长脑袋的蠢货很是鄙视了一番。三夫人江氏倒是淡然,事不关己,难得一桌吃个饭,她只憋屈怎么就不能好生生地消停过日子。

一番话下来,暮雨如坐针毡。这个时候的他,骨子里的自卑的软糯占据了他性格的主要部分,天生的善良单纯则显得那么的不值钱,与若干年后那个干练果决的邱公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顿饭,除了没长脑袋的李环自顾自地讽刺了暮雨一番,倒是没有任何人再说一句话。老祖宗一副憨笑慈祥样,看着似乎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施锦程则是冷凝着一张脸,只待饭后树一树这当家掌权者的威严;至于其他人,各怀心思;小孩子则是忌惮着父亲,不敢多言语。

午饭的后半段,暮雨有些拘谨,对着一桌子美味珍馐,却味同嚼蜡。这样显赫的门第宅子里,规矩多、人杂、忌讳也多,这些他是早就知晓的,只是不知道,这上上下下说话都要弯弯绕绕,而且也感觉不出温情,偌大一个宅子,四处都是那青石砖般的冷硬,这些让他都感到压抑。

饭毕,施锦程把筷子放下后,几位夫人也跟着都放下了碗筷,甚至冬儿觉得自己还没吃饱,也不敢再吃下去了。

“许是我太久不在府里,这规矩都发霉了。”施锦程一开口,整个厅里的温度陡然下降。

“这话说的,好像我老爷子立不住规矩似的。”老祖宗哼哼着,“你不在这府里也没闹出什么洋相不是?怎么说咱也是皇亲国戚来着,只是我老头子许久没见着你这房里的老四,都不知道给孩子憋得话这么多了。”

老人家这话分明是说这李氏不懂规矩,甚至连请安都木有,老顽童施天罡可算是逮到机会告状呢!

“我竟不知何时给李氏免了这请安的,施乙,你可记得?”

施乙上前恭顺道:“回老爷,并没有。”

话到此处,李氏已然抖如筛糠,慌忙起身跪下,“老爷……奴家……奴家只是最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这才少了给老祖宗问安,唯恐给老祖宗过了病气去。绝不是有意托大……老祖宗,您素来宽厚仁慈,还望老祖宗切莫曲解了环儿的意思。”

“哎哟呵,这倒是我这个老糊涂理解歪了。”施天罡圆嘟嘟地装出一副委屈模样,任人看了忍不住打个寒颤。

李环本欲狡辩,尚未开口,就听施锦程道:“既是身体不是,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待在你自己的院子便是。打今日起,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跨出院门半步。若是哪个奴才没长耳朵没涨心,听不清楚或记不住我的话,那这府里也是不容废物的。”

听了施锦程的话,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施锦程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平时懒得操心府里整治人的事,那也是因为没见着什么不痛快,他心里明白这内宅并没有表面那么平和的,但没触到他的敏感神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聪明人哪会明里挑事,像李环这样的蠢猴子还真是不多。

一顿饭的功夫,四夫人李环就被禁足了。施锦程娶亲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对哪个女人格外上心过,倒也没有责罚过谁,这还真是头一回,就发生在五夫人邱公子入府后。

正文 (42)神算暮雨

一直到邱暮雨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脸上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的内心十分矛盾,在李环讽刺他的时候,不痛快和自卑就涌上了心头,可是看见李环因为他遭受了这般严重的惩罚的时候,他又觉得愧疚,两种情绪在少年心中不断撞击着,让他十分不舒服,连给施锦程宽衣的时候,眼睛里还有些流露出来的郁闷情绪。

施锦程不喜欢他软糯的模样,毕竟是个男儿,而且是施家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任人奚落,甚至连愤恨的眼神都没有。-*---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但是他不会说,想让一个人彻底坚强起来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饱尝苦楚。施锦程倒是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少年什么时候才会露出锋芒。

到宗祠跪拜祖宗,定在两日后,当天下午,施锦程便带着暮雨去京城里自家的布庄,给他选些料子裁制冬衣。其实府里的库房中有许多上好的料子,甚至还有宫里赏赐下来的贡缎。施锦程之所以带着他去铺子里挑选,也是记得暮雨在谭阳城准备做布料买卖,让他去铺子里转转,对他的经营总归是有些帮助的。

说来有趣,邱暮雨生性有些自卑软糯,但是一沾到生意,整个人都精神气儿十足,而且那双眼睛总是闪着精光,整个人完全都是另一番状态。

施家的马车才到门口,里面的老掌柜和杂役们便眼尖地认出了施锦程的马车,赶忙出来迎接。

施乙掀开车帘,施锦程先一步下车,暮雨紧随其后。只是邱暮雨才一照面,掌柜的连带着一干杂役都愣住了。这些人倒是都知道施锦程娶了一位男妻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没有道理不知道。只是谁也不曾想到,这位五夫人竟拥有如此姣好的容貌,美得干净出尘,一点不妖。

这群人一个个傻愣愣地杵在原地,跟个木桩子似的,倒是老掌柜沉得住气,慌忙咳嗽一下,然后上前笑道:“老爷,这位谪仙般的小公子,想必就是咱们的新夫人罢。”

施锦程微微颔首,转头对暮雨道:“暮雨,这是钟掌柜,施家布匹买卖行当的总掌柜,你有何不懂的请教钟掌柜便可。”

这话让钟掌柜一愣,一时有点摸不准自家老爷的意思。请教?请教啥?

暮雨一听此言,便知晓了老爷的意图,双眼唰唰冒着星星,兴奋地上前行礼叫人,“钟掌柜,晚辈邱暮雨,叨扰了。”

钟掌柜闻言一惊,好么,这买卖都是您家老爷的,您作为夫人来店铺视察也好拿东西也好,那都是主子的权利,您这一句“叨扰”可是够寒碜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

“公子这是折煞了老夫了。”钟掌柜的脸色都有点不大爽利了。

“无妨,他想要学些东西,这番礼数倒也没什么。”施锦程说完,钟掌柜这才将将松了口气,然后笑岑岑地引着两位主子进了店门。

施乙跟钟掌柜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告诉他为何咱们这个公子说要请钟掌柜指教的话,听了前因后果,钟掌柜这才把心安了下来。不过同时,心里又生出一点点敬佩的意思。

邱暮雨的出身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是怎么嫁入了施家飞上这枝头的,也早就成了京城里的谈资。本以为这小公子就算不是个好吃懒做一朝得意的傲慢人儿,至多也就算是个温润儒雅的能识文断字的小公子罢了,没想到还有些做生意的天分。

听了施乙说的那些暮雨做的事情,再看他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通透劲儿,别说,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也难怪施锦程待他的样子颇为倚重,想必也是有心栽培的打算。钟掌柜倒是真没把这俩人往那旖旎的方向上想,毕竟他们家老爷似乎不好男风,不过没多久之后,他就为他的想法而检讨了。

暮雨看着各个货架里摆着的不同档次的布匹,果然京城这样的地方,不是谭阳城能比得了的。

暮雨用带着欣赏的眼睛看着那些高档的布匹,颜色款式确实了得。不过当他看向中低档的布匹时,眼睛里更多的是认真和考究。他随意拿起一匹布,反复摩挲,仔细去看工艺,然后又跟低档和高档的布匹反复对比下。

“老爷,我想看看账本,可以吗?”暮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兴奋,脸上的神色也神采奕奕的,完全没有丝毫怯懦。施锦程对于暮雨这样的态度,倒是十分受用,于是点了点头。随后,一年的账本就被搬到了邱暮雨的面前。

暮雨坐在桌子前,一本一本地翻看着账册,施锦程坐在他对面慢慢喝着茶,钟掌柜则忙着去点一批从江南新到的货。

说是点货,不过老掌柜有点心不在焉,他不知道邱暮雨突然要看账册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在施家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忽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公子查账,心里总会是有些不舒服的。就因为心里头想着别的事情,这边的算盘就拨错了几个珠子。

“总共是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两,小三子,去取银票来。”钟掌柜算完,就让人去结账。

“慢着,应该是一万四千六百三十两。”暮雨忽然说道,而自己的眼睛还停留在账册上,就好像这话是对着账册说的一样。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了邱暮雨,施锦程也抬起头,眼睛里略略闪出了一丝意外来。

有好一段时间,周围都是安静的。暮雨看完眼前的这一页账,方才起身走到钟掌柜身边。

“叔,应该是一万四千六百三十两。”

钟掌柜很想说他没有算错,但是作为施家老掌柜,谨慎是必备的素质之一,淡定如他,“老夫再算一次。”

钟掌柜这般说完,暮雨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胸有成竹让原本底气十足的钟掌柜看了心生一丝慌乱。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钟掌柜算出来的结果当真如邱暮雨所言。登时一惊,不可思议有之,惭愧有之,当然了,更多的则是钦佩。

老掌柜竖起大拇指,“公子好本事!”可不好本事吗?人家一心二用都精准无误,看来这个小公子还真是不可小觑。

施锦程看向暮雨的目光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因着上午暮雨的表现而让他产生的那点不喜全部都化成了此时的欣赏。

钟掌柜的眼睛唰唰地冒着绿光,“老爷,邱公子当真是了得,心算如此精准,老朽经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算的人呐!”

施锦程嘴角微翘,并没有说什么。

“老朽敢问公子,这些账册可有错处?”这时候,钟掌柜的不悦情绪早就不知道丢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暮雨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慌忙摆手,“您误会了,我不是在挑错处,只是想看看中档布匹的销售情况。”

钟掌柜瞪着眼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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