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2)
顾浔慢慢地走向她。
沈芝却有些等不及了, 忽地翻身下马,迫不及待地小跑到顾浔跟前去。
高秩远挑了挑眉。
沈芝弯着眼:“表哥, 你来了啊。”
她想起顾浔的腿还没好,不合适骑马,立刻道:“表哥你要不要在马场周围走走, 我陪你逛逛吧,这附近有好多柿子树呢,前两天我和姑姑还去摘柿子去了的。”
“你不骑马了?”顾浔望着马场道。
“我已经骑过了。”
顾浔扭过头看着沈芝:“那我们去前面看看柿子树。”
他说的是“我们”。
沈芝连忙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跑回去冲着昭仁郡主摆了摆手:“昭仁,你和小侯爷骑马吧,我和表哥去看柿子树。”
高秩远眯了眯望向前方的顾浔, 顾浔淡淡地回望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高秩远也翻身下马;“我也想去看看柿子树。”
高秩远提出想去看柿子树的要求, 昭仁郡主一个人骑马也没有意思, 于是四个人一道离开马场,去摘柿子。
出了马场往前走四五米过条小河, 就到了对面的柿子林,一行人朝着柿子林走去,昭仁郡主拽了拽沈芝的衣袖,她显然对养在河里的鱼更感兴趣:“芝芝,我们捉些鱼来吃吧。”
沈芝朝着蜿蜒的河水看了过去, 里面有些个头成熟的鲤鱼花鲢游来游去。
于是沈芝让人去拿渔网来捕鱼,昭仁郡主拦住了她:“别人捞的鱼我都吃腻了,我想吃我自己捉的鱼, 芝芝,我们自己去捞鱼吃吧。”
沈芝活了这么久,摘过柿子还没有捞过鱼就有些意动。
昭仁郡主继续道:“我们去找两个鱼叉,亲自去插鱼可好?”
沈芝能和昭仁郡主在极短的时间里冰释前嫌,共筑友谊,在某些地方很相似的,比如说喜欢玩这块,于是她点了点头。
虽然说等会儿叉鱼要挽起裤脚和衣袖,可没关系,她们带了丫鬟和婆子,到时去下游便好,让丫鬟婆子看着周围没有男子过来便可。
顾浔听了两个小姑娘的对话,基于习惯,仔细沿着溪流看了圈,这时昭仁郡主让人去做叉鱼的叉子,就着怎么吃亲自叉的鱼讨论起来。
顾浔叫了声沈芝的名字。
沈芝抬起头。
顾浔又叫昭仁:“河里面的石多尖锐,水不深但流速快,容易滑到或者受伤。”
这话的意思是……最好别亲自下去。
沈芝瞥了眼昭仁郡主。
昭仁双手合十希冀地凝向她。
沈芝鼓起勇气道:“也不一定会跌倒滑伤吧。”
顾浔心里叹了口气:“若是真想下水,你注意些安全倒是无妨。至于昭仁,你还是别下去了。”
昭仁猛地瞪眼睛:“为什么我最好别下去。”
沈芝也眼巴巴地等着顾浔的解释。
顾浔倒很有耐心:“昭仁,你平衡能力差,肢体不太协调,容易在水中受伤。他和昭仁的接触不太多,但看人这点能力的却是有的,沈芝若是习武,则是很好的苗子。昭仁却是还是算了。
当然若是捕鱼运动能力差些可小心谨慎却也无妨,可昭仁郡主和沈芝两个都是急性子。
昭仁有些不服气:“我觉得我运气没那么差的。”
顾浔不太强求地对昭仁郡主道:“你若是真想亲自去捉鱼,记得注意安全。”
昭仁郡主哼了声,却是铁了心要亲自去捉鱼。
她牵着沈芝的手道:“芝芝,你也和我一起去吧,那么多婆子和丫鬟看着,哪里会出问题。”
沈芝看了眼顾浔的眼睛。
顾浔没吭声,却盯着她,比对昭仁郡主来的强求些。
“昭仁,我不去了。”沈芝道。
昭仁郡主震惊地看向沈芝,她用眼神对沈芝的见色忘友表示强烈的谴责。
“你就那么听顾浔的话吗?”
顾浔的耳朵动了下。
沈芝耐心的和昭仁郡主沟通:“这不是听话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是不想他担心,不想他操心,是想尽自己薄弱的努力,让他的心情好上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
可还是想。
“是因为表哥说的有道理啊。”沈芝委婉地说。
这话还不如不对昭仁郡主道,她无奈地对沈芝摇了摇头,依照她看,顾浔就是放个屁在沈芝鼻子里都是香的。
于是不想搭理她了。
顾浔瞥了瞥沈芝,想笑,但没笑。
沈芝扭头对昭仁郡主道:“乖啊,捉鱼挺危险的。”
“沈芝,你不去就算了,怎么还帮着顾浔表哥劝我啊,你和谁一头啊。”昭仁郡主急道。
当然是和顾浔一头。
沈芝摸摸昭仁郡主毛茸茸的发顶,“我们钓鱼吧,那也算是我们自己捉的鱼。”
昭仁郡主深吸了口气:“你真不去叉鱼!”
沈芝摇了摇头:“不去。”
“那我自己下河去捉。”昭仁郡主也不是好说服的,“你去钓吧!”
沈芝追在她后面叫了几声,扭过头去看顾浔和高秩远:“昭仁怎么办?”
高秩远倒是不太担心,他觉得顾浔操心操的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出问题,是以对沈芝道:“让她去叉。”
沈芝看向顾浔。
顾浔笑了下:“我找一根最漂亮的鱼竿给你。”
半个时辰后,沈芝坐在河边小木凳上,手中拎着一杆鱼竿。
鱼竿不算精致,可有一种和精致孑然不同的漂亮,天然无雕饰,触手微暖。
沈芝紧紧地攥着它。
昭仁郡主在她右前方的矮水区域里挽着衣袖衣角用木叉叉鱼。
“芝芝,我终于叉到一条鱼了。”昭仁郡主被溅了满脸的水珠,举起树叉笑道。
沈芝默默地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鱼桶。
昭仁郡主将鱼从叉子上取下递给侍女,诱惑沈芝:“芝芝,你要不要下水来和我一起叉,反正顾浔他们在上游钓鱼,看不到你的,只要我们不说,你的顾浔表哥也不知道你下水了,我告诉你,这水里可舒服了。”
沈芝拒绝:“我还是钓鱼吧。”
昭仁郡主锲而不舍地道:“芝芝,你还没体验过亲自叉鱼吧,真的不来体验一下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顾浔你下水了。”话罢她朝着四周围着的丫鬟仆妇看去:“你们若是敢说出去,小心我卖了你们。”
围在周围的丫鬟婆子连忙说不敢。
“芝芝,我知道你想下来的,下来吧。”
沈芝闭了闭眼,她是挺想下去的,不过答应了顾浔的事总要做到。
“不用了,我看着你玩吧。”
昭仁郡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芝一眼:“没劲。”
沈芝笑笑:“昭仁,你也小心些,这下面的石头挺滑的。”
昭仁郡主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时一条鲤鱼从她的脚踝处溜过,她拿着叉子就往下叉,鲤鱼甩尾利落的躲过这一劫,余光扫到有条鲢鱼从她的旁边经过,昭仁郡主咬着唇用力去叉它。
身体前倾使力,右脚却没有找准地方踩稳,而是踩在一块石头的尖锐处,昭仁郡主几乎是立马就叫了出来。
“啊,好疼。”
“好像是昭仁的声音。”顾浔朝着下游看去。
高秩远放下鱼竿起身道:“我没听见什么声音。”亲兄妹待年岁渐长也是该避嫌的,昭仁要挽起衣袖裙摆露出小腿胳膊。他和顾浔就到了距离他们数百米的上游地钓鱼,距离她们很有些距离,根本听不清那边的声音,也看不见。
“我没听错。”顾浔道,“我们过去看看。”
等到了昭仁叉鱼的地方,高秩远才发现顾浔的确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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