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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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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转身要走,被李由桢拉住,他说:“我送你。”

这三字又勾起宋瑶心头一点希望,她说:“我不要你送。”

李由桢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瑶默默不语,脚下站住了。

“府里人杂,从前老人散了大半,陪嫁来的又几乎换了一半,我信不过......”李由桢的话被一个寻来小厮打断,这小厮气喘吁吁地说:“王爷,王妃寻您呢!”

宋瑶面带希冀地望着李由桢。李由桢犹豫了下,对宋瑶说:“你在这儿等我。”说罢跟那小厮匆匆去了。

宋瑶望着他的背影,笑叹了一声,道:“我不要你送。”转身出了院门,那门房也不拦她,大约归属于才换下的一半,巴不得她早早的走,不再与荣王沾边才好。

月如勾,星光稀疏。

这一片是京城内城中皇亲显贵聚居区域,道路平坦,家家府门前都挂着灯笼,倒能看见路,只是几乎没人,太静。别说宋瑶一个姑娘,就是个胆肥的汉子走来也会发毛。

可宋瑶此时无暇顾及,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心痛之余想到的是自己今后将如何生存。

好在她还有几块皮子,是老渡头冬日所猎,还有一身不合时宜的冬装,能换些钱来。

“一张貂皮,一张狐狸皮,一件夹袄......天热了,可以先换些钱,能顶一阵子。”宋瑶默默念着自己的家当,转移注意,不让自己回想虐心的事。

可这办法不太有用,数到第三遍“狐狸皮”,宋瑶的泪就落下来了,这一来,一发不可收拾,思绪全又回到原点。

她边走边落泪,脑子里被曾经的甜蜜与如今的苦涩塞满,其实她大体能猜到其中缘由,但总忍不住一遍一遍追问为什么。她没有开口问李由桢,多少想给自己存一点体面,尽力挺直自己的脊梁,想走得洒脱,可脚下总踩着不平处,踉跄狼狈。

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灯下一片光景,她脚下的这条路直伸进黑暗中。

背后传来一声猫叫,似乎是野猫踩响了什么。宋瑶回头,背后只有昏灯下半明半昧的来路。

再看那深巷,她也不怕了,孤寂地愤然地往里闯----她如今还怕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

宋瑶睁大了眼睛,也难从黑暗中辨认出周遭的情况,她只是漠然地往前走,快走到路的尽头时,一盏昏暗的圆灯笼从繁茂的海棠花枝中探出,灯就挂在房檐下,照出一片模模糊糊恍若梦境的景色。

老天真是对她无情啊!春夜随便一处便是美景,越发衬托得她凄凉可怜。

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宋瑶肩头,只有指甲那么大,娇嫩可爱。宋瑶默默地偏头,垂眸看着这片花瓣。

夜归的酒客正巧看见这一幕,见那花树下站着一位十分美貌的姑娘,垂眸看着花,不知在想什么,这副画面让他分辨不清这姑娘是仙子还是妖魅,吓得酒醒了大半,背靠着墙,飞快地摸走了。

其实宋瑶在想:花开一季,人活一世。都是从生到死,那开在树顶的花与零落在地的花又有什么不同呢?不都是花,开在顶上还能开出一只黄瓜来么?既然同样为人,凭什么能把她逼迫到这步田地?

她心头升起恨意,但想不到改变这一切让自己真正舒展开的办法,只想到索性地把这一切都毁了,不管是那身份高贵的宋家小姐,还是高高在上的李由桓,还有李由桢。

把这些人全都杀了,看他们再如何欺侮她,让旁人不敢再用轻蔑的眼神看待她、用那些手段对待她。这样的设想让宋瑶畅快,但转念一想:天子一怒,流血漂橹;庶人一怒,血溅五步。她宋瑶一怒呢?以她现在的力量,谁都伤害不了,非要流血的话,只能留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控诉不公、震撼世人,但这力量多么弱啊!会改变什么吗?不会,世人叹息一声后,便会把她抛到脑后。

宋瑶驻足良久,手伸进怀中摸到了冰冷的匕首刀锋,想道:原来只有它不会负我。她仰面望向夜色下怒放的海棠,古怪地笑了,似在与什么无奈地道别。

轻风吹过,一缕青丝落在她嘴边,宋瑶抬手撩开,轻轻地说:“原来我就是宋瑶啊!”说罢,走过那灯,不多时,身影融入如墨的夜色中。

李由桢追出来时,已不见了宋瑶踪影,门外静悄悄的,脚下忽而噼里啪啦响起来,他低头一看,是方才塞得太满,荷包被撑破了,金瓜子落了一地。

大周没有宵禁,与渐渐安歇的寻常百姓不同,秦楼楚馆正是灯烛高燃、笙歌渐浓的时候。

楚红楼从未接待过如此多的富贵公子,皆是在荣王婚宴上未尽兴再来继续欢宴的。

陆冲恹恹地坐在一边,身边坐着一个艳丽得有些夸张的姑娘,他只在这姑娘进来时瞧了一眼,就没再提起兴趣看第二眼。收拾得再狠,底子摆在那儿呢,当男人都是瞎子。

“凤艳楼、佳玉馆今儿不接客吗?怎来了这儿?”一个公子哥儿扫了眼周遭的情状,悄声问身边人。

旁边这个公子朝对面一抬下巴,说:“江歌要来的,这小子才迷上这儿的头牌小红玉。”

陆冲听了一耳朵,抬眼看了看江歌身边的红玉,年级尚小,倒有几分稚嫩的美貌。可这偌大个青楼里就这一个红玉,江歌是满意得眉花眼笑,他们呢?光看着人家两个宾主尽欢啊!

同来的人笑骂起来,有人专门挤进红玉与江歌之间,死命灌江歌的酒,更有别出心裁的,让红玉与江歌二人假作新婚,其余人来闹洞房,算是接上前篇,惹得众人笑闹成一片。

陆冲自持年长,跟着笑,并不跟着闹,一个人坐在那儿就有些落落寡欢的意思了。

这些人都知道陆冲从前极得皇帝信任,可从去冬起少有面圣机会,就连正旦大典,都只是按部就班地走了个过场,皇帝对他未有特别的关注。这些少年大多从小便认识,对朝政不甚上心,只想让陆冲快活,于是便起哄拉着他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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