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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桐子(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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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衣裙小女孩的一言一行都让齐如雾感觉不舒服;她明明握着一把长柄雨伞, 却不打, 任凭暴雨淋得浑身湿透。

仿佛注意到齐如雾打探的视线, 不紧不慢的在前头走着的小女孩淡淡的回头:“我的伞破了。”

那眼神宛若死水,像工厂量产的玻璃眼珠,齐如雾心里一颤。

他心理素质自诩不错,但……他有点儿怕鬼。

男子汉大丈夫怕鬼怎么啦!还不允许有怕的东西啦!

聂驿感受到他握伞的手一紧,以为他紧张,低声安抚:“伞我自己打吧。”

齐如雾瞥他一眼,没矫情, 把手放在腰带小方包上, 随时警惕着小女孩——无论是小女孩诡异的言行举止,抑或肩膀上仿佛暗示什么的绣字, 齐如雾都不觉得她对他们有多大善意。他耳上伤口现在还疼呢。

除了齐如雾苏醒的小院, 吃饭的方院,大院还连通着一个砖砌小楼和柴门掩着的破院。

小女孩七拐八拐, 从半人高杂草中开出一条路来,径直走入了柴门掩着的破院。

聂驿从破院低矮的墙头朝里望了一眼:“院里有玩具木马、自行车,像活动室。”

齐如雾回头望向来时的方院,找钥匙的三人还没下楼, 号称收拾餐具的女生们窝在里屋,两个男青年和孩子们也不见踪影。

铺天盖地的暴雨下,一切恢复了静谧的死寂,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聂驿二人身处异世界孤军奋战。

这个感觉可不怎么好。

聂驿令人心安的沉稳声音唤回了齐如雾:“至于‘老师’,一定在那三个中年人中。规则让我们遵守身份信息, 大概率不会在‘身份’上下文字游戏。”

“我更怀疑那个黢黑壮男,”齐如雾垂眸,眼前浮现红大衣拍桌子气急败坏的模样,“红大衣知道的信息太多了,她不像测试者。而旧西服男,他太蠢。”

防止黄连衣裙小女孩等烦了出幺蛾子,二人推开了柴扉。

这个院子环境比外面好了不止一点,杂草明显经常被打理,地面是一层柔软整齐的草丛。角落的棚子里停着两辆破自行车,还有一个刷彩色油漆的玩具木马。

小女孩站在院内唯一建筑物的门外,阴恻恻的看他们。等齐如雾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她转身进了门。

这建筑物年岁比之前的都新,新砌水泥的缝隙还明显着,是现代楼房的外表。窗户上贴着孩子们用蜡笔画的画。只是内里无光,门内深不可测,如张开巨口的怪兽。

齐如雾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扶墙进去。他在墙上摸到一个凸起,按下,灯开了。

电灯神经质的闪烁两下,照开黑暗。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房间,四面墙脚是桌子,中间空着,四处散落着玩具,像舞蹈室或瑜伽室。

聂驿把伞撑在门口后进来:“什么味道?”

齐如雾皱眉:“像什么东西臭了。”他动动鼻子,雨天的潮味阻碍了大部分嗅觉,他只能分辨出浓郁霉味中不详的气息。二人均沾过血,对此尤为敏感。

这里死过人。

意识到这点,齐如雾后背有点冷。神经质的电灯闪的他心情烦躁。他蹲下身捡起一个布偶熊,很老旧,但保存的很好,一丝磨损也没有。布偶熊的眼睛是纽扣状,沾着红褐色的痕迹。

不会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齐如雾招呼聂驿过来,后者搜了一遍墙边桌子,没发现什么。在聂驿骨节分明的大手里,布偶熊像S码,他二话不说大力扯开,一团深红色的棉花爆了一地。

那是!

齐如雾赶紧捂住鼻子,这棉花不知藏了多久,腐臭难闻至极,氨水味和霉味直冲天灵盖。他难耐的咳了几声,聂驿一脚把血棉花踢开。

剩下的玩偶不出所料,里面多少都有内容物,最恶心的还有一截骨头,像小拇指。

齐如雾受不了这种渗人的东西,走到窗户边观察蜡笔画。

色彩斑斓的蜡笔承载了孩童们对美好世界的想象,有大片星空,也有草原绿浪。

角落里最大的一幅引起了齐如雾的注意。稚嫩笔迹选用大片的黑、红、黄,压抑而诡异。画面像是三个小孩子将两个很高的人围成一圈,或许是老师,而孩子们正在持刀冲向他们。

阴风穿过门缝,轻飘飘的撩起窗户上的蜡笔画,纸被吹得哗啦作响,如怨鬼在敲窗。电灯猛地爆闪一下,灭了。

齐如雾惊魂未定的抬头,他慢慢摸到开关那,所幸电灯没坏,光线重临。他呼口热气暖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小女孩呢?”

聂驿把小拇指骨头放进口袋,四顾一圈:“一楼只有这一个屋,她或许在二楼。”

楼梯在背阴的角落,金属材质,边角布满铜绿,锈的稀碎,踩上去吱呀作响。台阶缝隙里一闪而过了雪白的反光,齐如雾弯腰去看,是一个正方形的小纸片。纸片最多5mmX5mm大,边角还带着毛刺,很新。

礼炮拉花里飞散的?

从楼梯口望去,二楼黑洞洞的,比一楼还要阴寒的潮气铺面袭来,不像是会有礼炮拉花庆祝的场景。

穿单衣的天气,齐如雾仅在这屋里待了不到半小时,已然手脚冰凉了。

“这儿怎么这么冷,冰窖似的。”他看一眼手表,吃完饭时是十二点三十,现在走到了四十二。

明明正午时段该是一天中最亮堂的,窗外却笼罩在无法名状的昏暗里,仿佛这整座福利院陷在与世隔绝的雪花球里。

聂驿要把外套给他,齐如雾摆手拒绝,抱紧胳膊:“上楼看看。”

一阵让人不忍担心走到一半会掉下来的吱呀作响后,齐如雾扶着墙站稳,拉住聂驿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聂驿在楼梯口反方向摸到一个灯绳,拉开。

二楼和一楼装潢浑然不同,是间卧室。书桌、衣柜等家具明显都是旧的,使用感十足,与崭新的墙体格格不入。

衣柜是镶嵌入整面墙的那种,齐如雾刚一拉开,浓重霉味扑面而来。内里大有洞天,不过滑轨卡住了,只能拉开一半,看不太清楚。二楼没窗户,唯一的光源是黯淡的灯光,有气无力,将二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怪状。

“二三十岁的女生衣服,”齐如雾招呼聂驿过来看,“大院那个砖楼不是宿舍楼吗?怎么有人在这住?”

衣服不多,却春夏秋冬的都有,散发一股恶心的霉味,显然许久没人穿了。睡觉用的棉被有两条,落满了灰。

不对劲,齐如雾皱眉,说不出哪里不对,但……

是了,睡衣、内衣呢?

聂驿力气大,强行把拉门扯开,孰料,迎面掉下一个巨大的旅行袋!

旅行袋不知塞了什么,实打实的沉,落在地上“咚”的一闷声。二人对视一眼,蹲下身查看。拉锁锈的太死,一捏就碎了,齐如雾摸出小刀小心的沿拉锁划开——

那是!

聂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齐如雾的眼,惊悚的景象刺痛的在眼前久久难以消散不已,齐如雾浅浅挣扎了两下,转过了头去。

碎尸。

女子苍白的、大片腐烂的、肢体,如破碎棉絮般填充在廉价的旅行袋里。霉菌群、细菌群、蚁虫,肆意的在腐肉上扩张地盘

,若非恶臭,谁还能看出这团扭曲的碎肉曾经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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