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二
永敬送两人离府,转回来时见苏远芳还站在原地。--*--更新快,无防盗上----*--他自己先坐下,叫苏远芳也坐了,道,“眼下只你我二人,你还这样客气”,又道,“永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来献宝,眼下交了个好朋友也要带过来瞧瞧。我只顾陪他们,可怠慢你了。”
苏远芳摇头道,“哪有此事。”
永敬提起桌上茶壶又放下,把自己的茶杯推到远芳面前,笑道,“我本来预备了新茶,刚才永敏过来,全给他糟蹋了,你拿我的去。”
这举动亲昵得已近狎戏,永敬做起来却再自然不过。远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道,“你为什么找我?”
永敬道,“原本是有事的。现在却没事了。”他见对方不明白,道,“先前边境不稳,地方官送上奏章,请朝廷出兵平乱。”
苏远芳点头道,“所以朝中是想……”他说到这里停下,只是呵了一声。
永敬道,“早先父皇有意让我领兵,只是有前车之鉴,务求万事周全,所以耽搁了。我本想找你商量,但现在永敏回来,他一进宫,这差事怕是要给他了。”
大齐从来以武立国,掌皇权前必定先掌军权,历代都有皇子领军出征,笑傲沙场,一旦继位登基,毕生所求也是扩充疆土,社稷万里。眼下这肃边之责交付给哪位皇子,便不吝于是对他的一次试炼。虽说先前曾有太子督军惹出祸事,但当时是两国相争,远非如今地方之乱可比,何况有了前车之鉴,上下更会慎之又慎,打点得万无一失。
这些年齐帝对永敏的偏爱有目共睹,不少精乖势利的已从奉承二殿下转为向三殿下处打关节。秉着长子为尊的臣子自然也是有的,双方势力一时角逐不下。另有些人还在两头观望,随风摇摆。
这时苏远芳道,“你父皇既然属意你去,三殿下又刚回来,也未必会改弦易辙”,他想了想,又道,“何况两军未动,粮草先行。那些骏马粮秣的筹措安排,三殿下生性好动,未必有这耐性去管。你若一起过去,也无不可。”
永敬想着这话,道,“只是这次父皇必定会派多人辅佐,那些主簿长史多了,未必有我的位置。何况要和父皇提及此事,也要好好想个措辞才是。”
永敬说完这句再看苏远芳,却见后者眉心微锁,若有所思,便叫了他一声,道,“怎么了?”
苏远芳迟疑了一下,道,“你方才说的边境可是在北面?”
永敬立时知道他在想什么,宽慰道,“虽是北边,却是西北方向。听说是西盈蛮人流窜了来争抢疆土。”
苏远芳听他这样说了,便不再问。永敬也不提此事,只是说些新近的轶闻掌故。苏远芳虽然听他说话,十句里也只答上两三句。
永敬要逗他说话,道,“永敏不在这些日子,来天璇府的宾客众多。眼下他一回来,这里想必会冷清不少。”
苏远芳淡淡道,“人性趋利,也不足为奇。”
永敬笑道,“那你呢?你总是帮我的。是不是?”
苏远芳一愣,规规矩矩道,“救命之恩,自当全力以报。”
永敬叹气道,“你这性子……”,却也没说下去,只拿起桌角的铃铛摇了摇,命过来的仆役将桌上茶盏撤了,再沏新茶来。
眼看送茶的仆从来回又跑了几趟,永敬站起来舒展了下手脚,对苏远芳道,“天色已晚,你要不要留住一宿。---”
此时寅时过半,日头虽然偏西,却还亮堂堂地挂在天上,但永敬说这话时眉眼含笑,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
苏远芳还未回答,永敬看出他脸色犹豫,已道,“怎么?”
苏远芳道,“这几天我有两个学生过来。我若不回去,只怕他们牵记。”他既然这样说了,永敬也只得作罢,笑道,“那等他们走了,你是要补偿我的。”说着起身要送苏远芳出去。
苏远芳却在原地不动,叫了声“永敬”。
永敬回头道,“什么?”
苏远芳道,“北方虽不像南方般多毒虫瘴气,但春夏时节,也有各种虫蚁疫症横行。那边的水土草木又和这里多有不同,你若要同去,或者先将军中备的草药清单拿来给我看看。”
永敬心中喜悦,笑道,“那我先多谢苏大夫了。”
苏远芳说了这些话就要告辞,永敬却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手,柔声道,“远芳,父皇这次发兵边关,是不是叫让你想起了从前的事?”
苏远芳手掌一颤,却没有挣脱永敬的手,只道,“那时我年纪尚幼,并不记得许多。”
永敬心知自己再问下去也是无用,听他又说了一次“告辞”,才缓缓将手放开。
苏远芳回到住处,过了不多会就听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进来,大门打开,外头站着两个少年。高个儿的先叫了声“苏先生”,却站在原地不进来。
这房间本就不大,那少年虽然站在门口,苏远芳也能看到他口鼻青肿,衣服上的泥土虽被拍掉了,撕破的地方却遮掩不了,当下问道,“天声,怎么了?其英也过来。”
那被叫做刘天声的少年身后又转出一人,怯怯叫了声,“先生。”
苏远芳见那孩子双目红肿,招手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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