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2)
A城的五月,柳絮漫天飞舞,一路上,安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手心微汗,才发现自己被苏恙牵着手在校园里走了一路。---不知什么时候,苏恙已将安然临走时拉他胳膊的姿势暗换,用现在的姿势代而替之。
不知不觉已走到车门前,苏恙打开后备箱将安然的行李箱放了进去,想起二人中午还没有吃饭,他问安然:“晚上想吃什么?饿了吗?”安然摇摇头,她今天有点累,胃口不是很好,“不吃了,刚一杯巧克力下去后,已经有饱腹感了,不想吃别的什么了。”
安然从小身体不太好,往往稍微干点什么,就很容易累,尤其是上午,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有气无力,下午比上午好一些,20岁的时候,在二叔的带领下,看了一位当地挺有名的老中医,说她这种晨昏暮清的病症,是典型的心胆气虚,给她开了副方子,安然照着吃了一年后,这几年才稍微好点。
苏恙看她脸色有些苍苏,嘴唇也没有血色,才想起来她这一天都在路上,估计早上也没有吃饭,脸色沉了沉,黑色的眼眸周围似乎有什么在涌动,没有说话,默默地低头过来给安然系好安全带,往家开去。
车路过小区超市的时候,苏恙下车进去了一趟,不一会,安然就见他手提两个超市专供大袋子走了出来,将东西放在后座上,安然问他买了什么?苏恙说就是一些食材,要放在冰箱里备着。
安然跟着他进了小区某栋十单元,目光注视着着电梯在十三层缓缓停下来,电梯幽闭的空间让她心里有一丝丝紧张。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后,她从苏恙手中接过一个手提袋,跟着他左拐,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苏恙取出钥匙打开房门,示意她进去。
苏恙的家是三室一厅三卫,有两间卧室格局相同,都是坐北朝南,其余一间用来做书房,安然把东西都交给苏恙放进冰箱后,苏恙就带她来到一间靠东面的房间,对她说:“你累的话,就先睡会吧,东西不急着收,你来之前,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被子什么的都是新换的,除了一些你随身要用的东西,其他的差不多都很齐全。今天就住这吧,我临走的时候问了许鱼,说你明天可以先不去学校,明天下午再送你回去。”
安然是真的有点累,点了点头后,苏恙贴心地帮她关上房门。安然也没怎么观察房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正睡得昏昏沉沉,忽然感觉有人在床边叫她,安然头有点疼,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苏恙将她扶了起来,说道:“8点了,起来吃碗面吧,我刚做好。”
安然本来想说不想吃,却见苏恙已经起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给你端过来。”安然心想第一天就这么麻烦人家不太好,连忙叫道:“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去厨房吧。”起身跟了过去。
苏恙做了一锅青菜西红柿挂面,安然过去时,他已经帮忙盛好了,只是他可能忘记加酱油,安然看着一碗除了西红柿、青菜的青红相间外,便再没有任何颜色的面条,着实不是很有食欲,奈何盛情难却,只得坐下来硬着头皮夹了几筷子尝尝,一尝之下,意料之外,还挺香的,盐倒是加的刚刚好,不咸不淡,没有加葱之类的刚猛调料,唇齿间保留着的都是独属于面条的柔软味道。安然大赞道:“好吃!”不禁加快了吃饭速度,心下纳罕苏恙竟会做饭的同时,偷眼向他瞥一眼。这一眼刚好被苏恙稳稳捉住,他笑道:“在想为什么我会做饭是不是?”安然碗里的面条已经快要见底了,她抬起头正面答道:“对,毕竟在这个时代,生活节奏快的不可思议,像我们这个年龄的大多数人都是在外面吃或者叫外卖,很少有人愿意自己做饭。--*--更新快,无防盗上----*---”“因为平常已经累的很了,实在不愿意在做饭上浪费多余的精力。像我,活到这么大,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一摊手。
“我奶奶喜欢吃。”苏恙轻声说道。“哦~,你很孝顺。”安然象征性地回答了一下,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苏恙保持着刚才停下来说话时,手中筷子挑着一撮面条的姿势,温声说道:“奶奶今年70整,除了脾胃方面,其他都很好,一吃点难消化的东西就容易腹胀、打嗝,医生建议要多吃温软的食物。”
“因此,你就专门为她老人家学做清淡的饭菜吧?”
“也没有,这种面条本来就是奶奶小时候经常做给我们吃的,我只是如法炮制而已。”苏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去,伸手接过安然那边的碗,起身走到灶台边收拾。
安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笼罩着自己,似乎还有光,那光也是淡淡的黄色,正充沛着全身每一个毛孔,脑海中适时浮现出了家中父母模糊的轮廓。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种道理她不是不懂。
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安然出生在一个不大的小县城,小地方,经济不发达,各种思想落后,她出生的时候,她爸妈还保持着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因此,在她之后,紧接着给她生了个小她2岁的弟弟,两人年纪差不多,可想而知,她爸安羽,她妈刘冰清,都把有限的关爱,放在了她弟弟安勋一个人身上,对安然是置若罔闻,生了就跟没生一样。
在安然10岁的时候,安勋偷拿了刘冰清放在家里的钱去打游戏,安然没有阻止过来。过了几天,刘冰清发现钱不在后,当即质问二人钱去了哪里,安然心里都清楚,但不愿意弟弟挨罚,便没有把知道的说出口,安勋却推说,自己亲眼看见安然拿了去买了零食,刘冰清一听宝贝儿子这么说,再没有问多余的话,当场甩手给了安然一巴掌,口中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怎么会生了你这种女儿?”边骂边把她往门外推。
安然当时力气哪有刘冰清大,刘冰清没用几下力,安然就已经身在门外了,随着刘冰清在里面顺手将门啪的一关,安然的眼泪跟着便留下来,刚才被打都没有哭一声的她,此刻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各种委屈涌上心头,心里想着“语文老师说的,父爱如山,母爱如水都是骗人的吧!”慢慢蹲下身来,将头埋在膝间,不住地啜泣。
“然然,怎么了?又被赶出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自安然头顶传来。
安然抬头,泪眼婆娑,一抽一抽地说道:“二叔,我妈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没有人愿意要我了。我没有偷钱,你相信我!”情至心头,哭得越来越大声。
安响看着她苏皙的右脸上一道清晰的红手印分外明显,就知道刘冰清又对她动手了,心中一疼,蹲下身将安然扶起,牵着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不会没有人要你的,至少二叔要你,从今以后,二叔来保护你,你以后愿不愿意跟着二叔住?”声音轻而柔。安然用小鹿般胆怯地眼神看着他,小声说道:“我愿意,就怕我妈不同意。她不要我,也不愿意别人要我。”安响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交给二叔,走,咱们进去收拾东西,二叔今天就带你走。”
安响当年30,而如今随着安然24,他也已经44了,因为年少时的一些感情纠葛,至今未娶,他一直知道安然家里的情况,安羽虽不会对安然动手,但刘冰清动手时,他也不会有过多的阻止,他一直喜欢安然,喜欢那个声音好听,笑起来会甜甜地叫他“二叔”的小姑娘,那次他实在觉得刘冰清做的太过分了,便向他们两口子要了安然的抚养权,刘冰清夫妻两也实在没有理由不同意,安然一走,减轻了他们的经济负担不说,还让他们更能全身心的关注安勋,因此,从10岁开始,安然便跟着安响生活,这一来,14年已经过去了。安然在A城求学,安响还在老家C城。
这些年,安然和刘冰清他们的关系虽有缓和,却也只是流于表面,安然逢年过节还是和安响一起过的,每次回家,都只会象征性地给他们带点礼物,送完就走,不做过多的停留,安响的存在,是C城还值得她回去的唯一理由。她曾经劝过安响跟着她一起来A城,方便她照顾他,安响不愿意,说他在等人,他走了,怕那人找不到他。而他究竟在等谁,安然也不知道。
安勋也已经长大了,同样在A城上大学,有需要时,偶尔会找安然。
“想什么呢?”苏恙轻敲了安然一记额头,将她从漫长而繁冗地思绪中拉了回来。
安然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定了定神,干笑一声,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心里暗道,怎么在人家家里突然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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