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琼林品画,本是赵云笙想来为了让君臣和乐,以解连日朝堂沉闷所办,可眼下两边坐的左一个尚书公子,右一位侍郎千金,花枝招展,好不惹眼。---
群竹环绕,赵云笙看了眼坐在右下手的白墨渊,他倒是自在,似乎此事他毫不知情,与他无关。好一个阳奉阴违,他将琼林品画一事交给他,他却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些狂蜂浪蝶,着实败兴,还有脸给他说是觉得那些老臣太无趣,请些公子小姐来助兴,白墨渊当他不知道他如何想的吗!干脆请青楼小倌红姐来好了。
“没看到朕的酒杯空了!”赵云笙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小路子吓得身子一抖,赶紧将杯子斟满,幸好这壶里不是真的酒,只是些麦冬熟水,要么以赵云笙这样的喝法,恐怕早就醉在当场了。
白墨渊听赵云笙这一喝不由摇头,脾气越发差了,听小路子说,这几日蟠龙殿都不知换了多少摆设,都是被赵云笙砸的,以往在军营,在岭南,半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如今是九五之尊了,脾气也大了起来。白墨渊拱手向赵云笙奉上一杯酒,“陛下,早听闻许公子的山水画好,画的山山水水皆灵动非凡,能引山雀,不如一瞧?”
赵云笙没说要看,却也没说不看,许尚书的长子起身行礼,取出自己的画,“莫凡不才,有愧白大人赞赏,前些日子作了幅山水图,还请陛下一赏。”
画卷展开,长约六尺,画的是南方一带的山水,以水映山,秀美清丽,工笔不错,只是没有灵气。
“空有轮廓,没有生气,死水一潭,这样的画,也有脸叫朕来赏。”赵云笙只抬眼看了那幅画一眼,至于人,便是一眼也没有。
许莫凡耳根炸红,他心爱之作被人这样当众批得一文不值,偏偏这个人还是万人之上,他反驳不得,“草民…草民多谢陛下点评,日后…日后一定勤于练习…”
赵云笙一句话都没听,藏在桌下的手搁在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李郯说孩子在腹中时应多看些好看的事物,这样孩子生的也好看,虽然赵云笙有自信他与白墨渊的孩儿容貌差不到那儿去,但也不能拿着这样的劣作给他的孩儿看,实在是,眼睛疼。--*--更新快,无防盗上----*--
小路子又替赵云笙斟满了酒杯,他不懂画,只觉得许公子那幅画,山是山,水是水,挺好看的,不过也是了,他的眼光,怎么能同陛下比。
“陛下不喜山水画,不如再看看这幅《凤凰牡丹》。”白墨渊请出杨侍郎的千金,小姑娘走起路来袅袅娜娜,展画的手嫩的能掐出水来,指上半个茧子都没有,哪里像是常年拿笔的。
半人高篇幅的《凤凰牡丹》展出,鲜艳欲滴,微风少起,竟真引来几只蝴蝶,在座的莫不叫好,杨侍郎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心中得意着又假装谦逊。
赵云笙看着白墨渊,忽得一笑,“朕年少听闻西域有一紫金墨,闻之有异香,经久不散,可引蝴蝶翩翩,只是此香甚是贵重,拇指大小的一块,可值千金,杨爱卿,当真舍得为爱女下本钱。”赵云笙捏了杯子在手中把玩,“如此一幅画下来,少说也要…上万金了吧?朕不知,一个工部侍郎,出手竟如此阔绰?嗯?”
杨侍郎得意了没多久,便因赵云笙的话背上起了一层虚汗,他哪知道这画是用什么紫金墨画的,还要上万两黄金,他就是一个小小侍郎,别说万金,千金也是没有的啊,这画就是他从一个落魄书生那儿买的,才不过百两…杨家姑娘已经双膝发软站不稳身,一脸着急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文华,你身为工部尚书,不如你告诉朕,一个工部侍郎一年的年奉是多少,可用的起这千金之墨。”
文尚书和杨侍郎双双跪在御前,杨侍郎遭上司狠狠剜那一眼,“陛下,陛下恕罪,臣…那画,是臣买来的,才花了几十两银子…臣…”唉,要不是他听白墨渊说陛下钟情画作,还听说几个善于作画的世家公子姑娘此次受邀,他这才迷了心窍举荐了自己的女儿还带上了那幅画,陛下登基后后宫空置,说不定能一举被纳为妃,后位他是想都不敢想,但若能为陛下生下个一儿半女,那也是他们杨家大幸啊。
“哦,那便是欺君,欺君之罪,按律当…”诛字未出口,赵云笙便见白墨渊起身。
“陛下,今日琼林一聚,还是莫要见血腥。”
赵云笙玩味得看着白墨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深了,“那便依爱卿所言,从轻发落,来人,拖下去,朕以后不想在京城见到他。文尚书,工部所行之事皆关乎民生,用人需好好斟酌,若有下次,你便也出京去吧。”
“是。”文尚书战战兢兢的一拜,幸好他只是口头说说。
“多谢陛下。”白墨渊拜过后本想回自己的位子,两番下来也没人敢再推自己儿子女儿出来了,气氛紧得很。
“慢着,朕为白爱卿开恩于他们父女,爱卿要如何回报朕?”赵云笙看着白墨渊,似乎是做好事后需要人嘉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