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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抱抱他。
宋惊蛰从来都觉得自己对路因斯的感情是处于厌恶或者说嫉妒的戏弄,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是不是何时就把那份感情和什么弄混了。
“对不起……我以前总是逗你,真是太混账了。”宋惊蛰道。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当年,我……”宋惊蛰犹豫开口道,他预想着揭示那一切后,路因斯失望的表情,或许他会因为气愤而痛揍自己,又或许他会重新理清他的感情,从而疏远自己……即便如此,宋惊蛰还是觉得应当坦白一切,他悄悄呼出一口气道。
“当年,我嫉妒你被所有人喜欢着爱慕着,我嫉妒你的一切,然后我就想,如果你的人生也有污点的话就好了,那么我愿意成为那个污点,我对你……没有动真心,只是在一旁看着你纯真模样,暗自发笑或者继续嫉妒……”
“我知道。”声音从一旁传来,宋惊蛰不可置信转过脸。
“我当初的确很迟钝,但也并非分不清一个人的感情,我知道你没有真的喜欢我。”路因斯看着他道:“但你怎么可能是污点呢?”
路因斯的脸上浮现出宋惊蛰熟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纯真。
宋惊蛰抬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终于三两步走上前,紧紧的抱住他,他将头埋在他胸口,鼓足了勇气。
“我这人没上好容貌品德,也没有令人艳羡的家室和御魔能力,油嘴滑舌又贪吃简直一无是处,而且。”宋惊蛰顿了顿道:“还和你一样是个男人,你可想清楚了。”
宋惊蛰能感受到路因斯缓缓的抱紧了他。
“这些,我比你更清楚。”
十一年的日日夜夜,每一天都检验着那份未有结果的爱慕,所以此时,路因斯就算知道接下来的风雨,世人的冷眼,他自知也绝不会后悔。
“御魔师向魔族开战势在必行,我们夜明氏这次自然要先打头阵。”夜明齐林坐在芳草阁的侧席激昂道。周遭是正襟危坐的世家们。
有人反驳道:“何必刻意与魔族为敌?这一战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宋惊蛰将酒盏放在桌上:“先行不义者为恶,陌弦生十一年前引发的战乱是我们讨伐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他此次还有什么阴谋,为了短暂的太平而视而不见这样一个隐患,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了,虽然暂时施咒镇压,我不至于像原先那样处处受他监视,但是,一直以来我所经历的一切异常都证明陌弦生不会轻易罢手。”宋惊蛰烦恼的挠挠下巴思索道:“为何接连两世都不肯放过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
宋惊蛰挑眉沉着道:“我知道,现在仍有很多人不相信陌弦生就是那幕后操纵者,也有很多人觉得我该为十一年前的战乱负责,对此,我无话可说,我只想请各位认清当下最关键的是什么,之后如若想找我算账,我乐意奉陪。”
毛修弥看宋惊蛰冷静泰然的样子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充满执着的信念般难以摧毁。如他所言,当下陌弦生才是那首要应当注意的角色,脑海里又出现当时毛兜兜倒在血泊里的场景,毛修弥微皱着眉思考片刻,率先响应道:“我赞同他的说法,若在此关头我们御魔师之间还心存间隙,那这一役打起来的吃力程度,不亚于当年的圣魔子之战,当年我毛氏中途……”他瞥了一眼对面的毛寻方,看见对方听到这话,喝茶的手不觉停下。
毛修弥重新开口道:“我毛氏未能协助诸位世家,这一次定当全力以赴。”
宋惊蛰笑着回看向毛修弥,用唇语道了声多谢。毛修琦很难想到自己的弟弟竟会说出这一番言语,那架势简直像毛氏的门主似得,她默不做声的微微低下了头。
世家们见当初痛失大弟子毛兜兜的毛氏都这样表态了,都不好再说什么。
无人知道的是偌大的寝殿,一束幽蓝的光在中央闪烁着,屋外明晃晃的阳光顺着窗格照在墨蓝色的地板上,陌弦生斜着身子躺在软塌上,百无聊赖的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侧身看到那张笑面猫的面具,伸手将它拿了过来,他用指尖细细轻抚着面具,眼角浮出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