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叹（1/2）

不久后一个黄昏，余二正低着头在店里扫地，恍惚间只觉有人进了店，抬头一看，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和余二余三兄弟俩差不多大，算是同龄人。----更新快，无防盗上----*--

余二自打在卤夫子里当了学徒，每日里伺候的，不是五大三粗的车夫，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相人，这一见了这女孩子，不由得心里亲切，就暗暗地留了心看她。

只见这女孩子一身长袖布衣打扮，袖口直盖到手腕，领口也是高领。长相很安静，不言不语静悄悄走到柜台边，递出几枚铜板，慢声慢语道：“一碟五香豆腐干。”声音像软纱覆到地上那般轻。

刘掌柜的靠在柜台边，一边开柜台一边冷淡淡问：“只要碟豆腐干啊？”女孩子窘了脸，知道刘掌柜这是嫌她买得少，但也只轻轻地答了一声嗯。

东西包好，刘掌柜把那几枚铜板接过来，不耐烦随手扔到旁边钱罐子里，咚的一声脆响，像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子。那女孩子正抱着吃食要走，听了这声音，咬住了下唇，低眉顺眼地快步要走。

偏偏招财这小东西在外面撒野疯玩了一天回来了，一回来就喵呜喵呜地叫，这女孩子看见猫，眼睛一下子温柔起来，忍不住地就蹲下身去，又迟迟疑疑地伸出手去，只是不敢摸这猫。

余二在一旁笑：“别怕，这猫不咬人。”

那女孩子听了余二的话，大起胆子来，便顺着招财的毛摸摸它，嘴里说着：“猫咪陪我玩。dizhu.org”

余二只觉得这女孩子非常地可爱，待那女孩子走了，余二忍不住地就为她不平起来，问刘掌柜的：“师傅，人家好好的来买东西，您刚干嘛给人冷脸看啊？还有那铜板儿，您轻轻放进罐子里去不成嘛？干嘛故意给人难堪！”

刘掌柜的嘴里呦呵一声，叫道：“小兔崽子，听听你这话，是你该和师傅说的？怎么？我这个掌柜的怎么样卖东西，轮得着你这个兔崽子管着了！地扫完了？扫去！”

余二撇了撇嘴，抓着扫帚扫地去了。他一边扫，一边想着刚刚那女孩子，恍惚间又听见有个男子在柜台那边慢声道：“一碟豆干。”余二抬头看去，只见这主顾一身长衫，下摆几乎盖住脚背。整个人眉清目秀的，二十来岁，文人气很浓。

刘掌柜的含笑道：“哟！沈先生！”又把一碟豆干从柜台拿出来，很热情地问：“您要辣油不要？我可记着您爱吃！”长衫主顾点点头，“要的。”

待到辣油放好了，长衫男子右手端着豆干，左手执一卷书，自个儿走到店里一个角落处，又拣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了。

这长衫男子来过几次，从刘掌柜那里，余二知道这男子叫沈文轩，是个秀才。刘掌柜说，既是个秀才，便不能以等闲眼看他。要赶明儿人家乡试中了举，那可就是举人老爷了，做了官，那还得称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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