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转眼到了月中休沐,阮家人没等回阮长生,却等来了顺天府府尹和一身青衣的皂隶。--**--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府尹温叔同年约四旬,高高瘦瘦,白白净净,一袭朱玄云纻常服,金革带,不说话以为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一开口却把人吓个半死。
“阮氏,你为何要投毒谋害令兄阮长生?”
仿佛平地惊雷,在场的每个人都惊住了,尤其是林氏,俏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惨白如锡纸,要不是阮明安默默扶着她,怕是站都站不住。
“大人,到底出了甚么事?”
“小儿他……怎样了?还有,您为何一口咬定是小女所为?”
“阮夫人稍安勿躁,且听本官一一道来。上丁那日傍晚,谢祭酒派人到监舍找令郎,发现他倒在床边人事不知,谢府下人立即将他送到医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现在有专人照顾,性命勿忧。大夫说令郎是误食中毒,谢祭酒不敢怠慢,上报了顺天府,本官派人现场勘察,在令郎所吃的青团里验出了夹竹桃毒。”
“阮少詹事是四品京官,又是太子殿下面前红人,若无真凭实据,本官不会贸然前来。”
温叔同人称“铁面判官”,断狱二十年,从无一起冤假错案。他斩钉截铁的一席话令心存侥幸的林氏崩溃了,泪水簌簌而下,瞬间就湿了娇颜。
“老爷……”
阮明安握着她的手,正要开口,林氏突然叫起来:“那青团是我亲手做的,我们也都尝过,要是有毒,哪里能活得好好的?”
温叔同沉吟片刻道:“这么说阮夫人也有投毒嫌疑,那就要一起带走问话了。来人,将阮林氏母女……”
“温大人且慢,“阮明安挡在妻女身前,从容道,“小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与她兄长感情甚笃,怎会投毒害他?”
“动机有待考证,但我查知令郎是过继的。”
阮明安原本平静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格外狰狞,他愤怒地盯着温叔同,骂道:“放屁!过继就杀人,天下的嗣子岂不要死光?”
温叔同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黑脸还击道:“阮大人,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再口出狂言,就算得罪太子,我也要治你一个妨碍公务之罪。www.dizhu.org”
“温大人,能否容小女子说几句?”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清丽脱俗的声音适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阮棠走到人前,对着温叔同福了福身,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站定。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她一出现,众人都觉眼前一亮,谁也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娇娇柔柔的俏佳人,会是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阮棠嘴角挂着浅笑,任由温叔同鹰隼般的目光将她来回打量。前世,为了打发漫漫长夜,她常让朱七七给她带书看,她把能看的书都看完了,朱七七就给她带萧圭的旧公文。
她在里面“认识”了不少朝廷大员,温叔同就是其中极有特点的一位。他审讯喜欢步步紧逼,先用重锤敲碎嫌犯心防,再循循引诱,一点点挖出细枝末节,心里有鬼的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你想说甚么?”
温叔同寒门出身,推崇宋代宋慈,从应天府无品无阶的检校一步步爬到正三品府尹,靠的是真才实学。绝大多数人扛不过他的连环三问,就算不被他的话吓住,也会被他的气势唬住,眼前这个官家小姐居然没哭,倒是罕见。
“《乾律》有载,民案需人证、鉴定、书证、检证方可结案,刑案则需口供、人证、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六证齐全才能定罪。敢问大人,小女子谋害家兄的六证何在?”
听言,温叔同锐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愕然,惊疑地看向阮棠,说道:“上丁日,国子监放假半天,许多监生看见你带着家人给阮长生送吃食。青团已被我封存,除了口供,五证俱全,你还有甚么可狡辩的?”
阮棠不慌不忙道:“《乾律.名例六》云三人以上,明证其事,始合定罪。大人,如果证人中有人证实,有人证虚,是否能定罪?”
“自是不能。”
“监生所说不过一面之词,小女子也有人证,阮家阖府皆是。”
“不可,亲亲相隐,利益相关者,取证不足以信,阮小姐熟读《乾律》不会不知道。”
阮棠就等着他这句话,这件案子最有力的证人是萧圭和他的侍从,只要萧圭出面,她的嫌疑就能洗清。只不过温叔同出生微寒,最厌权势压人,办起案来六亲不认,她只能一步步把他往套里引。
“小女子这里有个至光重要的证人,但他身份特殊,大人又是有名的清官,最不喜权贵,怕是也不肯采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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