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好啦。”且慢笑眯眯地后退一步，“大人这有没有镜子，看看合不合意。”

姜稳摇摇头，“不必，这样就行的。”

顿了顿，姜稳斟酌着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挺好。”

且慢呆了呆，意识到姜稳这是在夸赞自己，一时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笑意压都压不住。

且慢没说话，姜稳疑惑回头，却猛然撞上且慢的眼眸，炽热的，明媚的，危险的。

姜稳微微皱起眉，本能地感觉到不安，好似心中的叶碰着了火，吓得打着卷儿后退。

姜稳顿了顿，缓慢地眨眼，将所有多余的情感在这一吐一息中清空，很快又恢复淡然的模样，只是方才的心悸感仍在胸腔中回荡。

“对了，昨天还住的惯么？东院的屋子。”姜稳别开眼，故作平静，问。

且慢还没从方才的骄傲中跳出，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会儿话语里还都带着笑，“挺好的，挺好的。只是……”

常人皆知“只是”后面就是用来做大文章的，虽知且慢不会随意抱怨，但姜稳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只是什么？”

且慢垂下眼，轻叹道：“只是太黑啦。”

姜稳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疑惑问：“什么？”

“我发现大人的屋里似乎都没有朝东的窗子，只有到日落西斜的时候才亮堂些，但是没过多久就入夜了。一天下来也没多少时候见光，况且屋里也不点灯。”

姜稳的目光缓缓移动到且慢身上，不置可否。

他不想在小辈面前解释这些。

因为夜太漫长，漫长得他已经习惯，然而日出之际，光芒便会突然吞噬黑暗。他无法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光芒，于是当初便不打算开窗。

这才是姜稳，他分明是一棵蜗居黑暗之中的神木，他不像旁人所想的那样宽容无私，他也不光明磊落，他也有许许多多的阴暗面。

他不愿直面这些，自然不会在小辈面前展露分毫。

且慢看着姜稳，姜稳的嘴角缓缓陷下去，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眼眸中似是沉下几星碎屑，荡起圈圈波纹，沉静下来时只剩下古井无波。

且慢意识到姜稳不愿谈及，悻悻地闭嘴，皱着眉怕惹姜稳不快。

但姜稳只打算快速翻过这一茬，再一次别开眼，抿唇停顿半晌，道：“好了，我要走了。”

且慢呆了呆，随即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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