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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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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消融,金乌藏于青云之上,滋养万物生长。

泥土黝黑潮湿,闻识手持一柄精美的弯刀在树边刨了一个坑,将死于初春的画眉埋葬。沈从岸眼神发直,盯着画眉半截入土,半截裸露的身体,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慕容端来一盆清水,闻识将弯刀扔进盆中,铁与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闻识来到他身旁,耐心扶住,他便放心将自己交给她。

“二姨娘,三姨娘最近很不对劲,一直央我投银子去她们铺上,否则和祝开的跑马帮的生意做不起来,可我总觉得她们在策划什么,不敢轻易答应。”

“她们两个,窝里斗狠是个好手,在外面软的像羊羔似的,能干什么大事。”闻识不屑一顾,她刚入沈府时那两人明里暗里没少给自己下绊子,可她这不要命加耍横的,怎能吃了亏去,使几个手段就让她们落荒而逃,许久不敢来府。

怀孕以后这人便是阴沉不定,青橙不告而别之后更甚以往。沈从岸面带忧色,终日不见笑颜,闻识有意让他放松心情,让人请皮大山一家来做客。皮小山这几年身量大涨,只比闻识矮上半头,踮着脚欢快地走在前面。

身后是布衣蓝衫的韩青,方脸的韩青长相并不出众,可身上总一股安贫乐道,淡泊宁静的气韵,皮大山耷拉大脑袋走在最后,一双小眼提溜乱转,有时撞上指指点点嬉笑的小厮,脖颈就又是一缩,

“要是戴顶绿帽,活是个王八。”

皮大山一听这话,怒气横来,瞪那两个小厮一眼,气又撒的飞快,将眼珠子瞥到一旁去了。

韩青停住脚步,皮大山耸着脑袋一头撞上他背,鼻头一酸矮下身去。

两个小厮笑的更厉害,韩青动也不动,就往那一站,目光冷冽地盯着两人,小厮不以为然,对视一眼端着果品走远。

领路的碧文不进内院,凑到慕容身边耳语几句,慕容强笑着领三人去莲池亭中。

碧莲未展,水面尚有冰层,隐约可见水波流动。

碧天如洗,白色桥梁尽头数道艳丽人影浮动,凑到近处才看见那两个小厮赫然其中。

慕容当先走到沈从岸身旁将前厅的事细细说了,那一紫一粉两个小厮跪地请饶,沈从岸站起身来冲韩青微微一笑,低着嗓音沉声说:“发卖。”

两个掌事家的中年男子拉着小厮离开亭中。

韩青看的分明,有些不忍,可沈从岸从始至终只字未提,他如何开口。

“青松常绿,而莲开一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回头看闻识手里摆弄把折扇,漫不经心往皮小山头上一戳,韩青放下心来。

糕点上了一席面,酒食上了一席面,吃到一半秋萤来了,读遍四书五经的小人,身上贯带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度,自从被闻识收为徒弟每日更是刻苦,小小年纪医术已然愈发精进。

闻识满意地左看右看,她的弟子,哪里都比那个混账秦郎中强嘛。

秋萤毕恭毕敬的行礼,询问坐诊医馆时犹疑不定的两张方子。闻识听完简单答了几句,秋萤恍然大悟,转身要走,被沈从岸叫住。

“还没用饭吧,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两张方子,让人送回医馆就是。”

秋萤看了闻识一眼,见她点头,便留在了席上。

皮小山野的紧,席中不让她喝酒,早就无聊的难受,见着个同龄人就忍不住自来熟地凑了上去,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搭理她。

半大孩子玩心重,一来二去在桌下玩不痛快,皮小山拉着秋萤去园中寻乐。

韩青与沈从岸笑着聊生子之道,提及生产的之痛不觉身体一颤,惹得沈从岸心尖也是一颤。

皮大山不多嘴,但每次出声必然遭到闻识的奚落,却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看她。

沈家生意多,这两年她替沈家店铺送货,银子没少挣,家里也翻修了一遍,她乐天知足,觉得人生这样便是十分不错。

下午的时光悠然而去,皮大山一家走时竟风云变色起来。黑云压城,冷风骤起。

闻识站在大门口,在风云交汇的时刻,看见街的尽头出现了三匹骏马。骏马无惧灰暗的天光,马上之人呵哈两声,两腿一夹,细长的马腿便疾驰起来,转瞬来到她面前。

纵马之人马术娴熟,勒紧缰绳原地一个转圈,疾驰中的马便稳稳停下。

闻识眯起双眼,瞳孔紧缩。马上那人摘了帽子,居高临下地笑道:“亲爱的闻神医,我们又见面了。”

闻识木着脸啊了一声,摇摇头,“不认识。”转身往回走。

那人笑脸顿时垮掉,利落地翻下马背,拦住她去路,露出两排光洁的牙齿。“我是依答啊,草原上你救过我的命,我送了一柄弯刀给你!”

“是么。”闻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半晌依旧摇头,“没印象,不认识,谢大,关门。”拨开依答身体又要往里冲。

门板合上的一刹那,依答用身体撞了进去,大着舌头说汉语,发音直跑调,“神医,咱们好多年不见,我身体壮了这么多,认不出来也正常,咱们进屋聊,你一定能想起我的。”

谢大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乎被撞烂的门,瞪着依答就要冲过去,却被闻识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看着那个披头散发,体格健硕的女人“拧”着闻识的肩膀进了府里。

沈从岸席上有些累,提早回房休息,这会儿听说皮大山一家才走不远,新客又到,他眼皮一跳,披上长袍走去前厅。

厅正中央站着个高大的外邦女人,半身皮衣,长发随意披散,一双湛蓝的双眼尤其惹人侧目。

门口还站着两个衣着差不多的女子,身体绷直向外站着,看不见面容。

闻识扶他坐到椅子上,伸手一指正中那人,“依答,突厥来的。”

沈从岸盯着依答的眼睛。闻识又开口说:“她爹是西域奴隶。”

依答脸色一变,不悦叫嚷:“闻识,你这张嘴还是那么讨厌。”

"不叫我神医了?生气了?生气你就走呗,我又没请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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