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S城的雨从月头一直下到了月中,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延绵成瓢泼的大雨,整个城市充满着潮湿的泥土味道。--*--更新快,无防盗上----*---人们纷纷念叨今年的梅雨季实在是太过漫长,过了立夏的五月天空却一直没有放晴的意思。
图南诊所自那日两个女孩意外闯入后再也没有开门营业,大门紧闭,那处温柔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十几天,夜雨中整条巷子只有令人烦闷的雨声。
本该被人爱护如珠的哈雷摩托陪着自己的主人在大晚上吹着巷子里的寒风,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得摩托表盘和男人头盔闷闷的发出声响。
原本倚靠着摩托的男人一把将头盔撸下来反手挂在摩托后视镜上,诡异的是雨点好像避开了男人一样,即使摘了头盔,男人的短发还是干燥且带着些桀骜的外翘着发尾。抬头继续注视三楼的那个窗户,十五天过去,窗户的主人都没想着拉开窗帘哪怕几秒钟,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等雨停了才肯动弹一下。
雨点让男人也有点烦躁,皱着眉看了看天空,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动,墨色的眼眸里金色的光芒闪动,原本的雨点竟诡异的停了几秒,然后又仿佛对抗着某种力量似得大滴大滴的砸向男人,让男人原本干燥的短发瞬间湿哒哒的贴在脸颊边。
“行吧……”男人嘟囔了一句,放弃了让这场雨停的想法,摸了一把脸甩开一手的水,上半身压低整个人拱起身子,眼眸一眯,几个翻身稳稳挂在了三楼窗户的围栏上。
“啧,幸好是半围栏。”男人哼笑,然后抬手开始非常有耐心的,一下一下的,非常有节奏感的——敲窗户
男人敲了好半晌都没等来窗户主人的回应,索性跨坐在围栏上,背靠湿漉漉的墙壁,反手继续敲,雨夜里显得越发像个……恩,神经病。
“滚!”屋子主人不堪其扰的扔了个东西砸在窗户上,声音暴躁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男人听到这声滚不怒反笑,“南南,你拿个抱枕能砸出个什么来?听我的,要砸用手机也成啊,用点力,把这窗户给咔嚓了多好,省的我每次来还要敲半天窗户,半点没有偷情的情趣……唉你说,虽然下雨天的,这大妖小怪的偶尔也还是路过,要是看见了,赶明儿咱俩也能传个绯闻搞个CP啥的……”
这一回,哪怕隔着一扇窗户和雨声,男人也清晰的听见了屋子主人磨牙的声音。---
“夏渊,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窗帘被人粗暴的扯开,顾南阴沉着一张精致的脸弄开窗户,一把揪住围栏上男人的衣襟就往屋子里拽。
男人顺着青年的力道往房里走,还顺手带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夜雨和冷风,末了还有闲情把厚重的窗帘也给妥帖的拉上。
“有话说,说完滚!”顾南忍着脑海里一抽抽的痛,两只手紧紧攥成拳,语气分外不客气,这次的疼痛来势汹汹,全然不像以往只是单纯的抽痛,这十几天来随着雨越下越大,他的身体也在重复从灼烧到龟裂再到自己愈合的痛苦,同时识海里的抽痛也一直都没有消退,就仿佛有个小人一锤一锤把钢钉砸进脑袋一般,这也让他十几天没有迈出这间房间一步。只是越疼他越不想低头,他倒想看看,天道能不能就这么弄死他!
夏渊的眸子紧紧锁着青年的面容,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能忍着三个多月不见南南,此时青年即使满面烦躁,额角因为疼痛而青筋隐隐浮现,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发丝滴答下来浸湿了素色的衬衫。他心疼的抚上青年的脸庞,双手按着青年脑袋两侧的太阳穴,放缓了声音,认真道:“南南,听话,你必须收回所有的碎片,再这样下去,你撑不住的。”
顾南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从男人的手掌心钻进自己的识海,那种尖锐的疼痛立时缓解了许多,但是下一刻他便抬手打掉了夏渊的双手,冷笑:“再怎么样也是我自己的事儿,青龙大人有时间说这种风凉话,你不如去把这场雨给停了。”
“我倒是想。”夏渊苦笑,没有再试图碰触青年,“天道要下的雨我怎么停得下来?有关部门都几次找上门了。”夏渊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这帮人解释身为青龙的自己连场雨都停不下来。
顾南心里也清楚,天道这一回是铁了心要他去继续收回神农鼎碎片,但是听到青龙挑明,心下还是一阵烦躁不快。
“我……我不想去。”房间里都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顾南索性席地而坐,背靠着衣柜,眼睫微垂。
神农鼎持有者每一次收回神农鼎碎片就要在某个小世界轮回一次,碎片收回之后天道为了维护主世界的秩序都会封印神农鼎持有者轮回的记忆,那种明明有过漫长的时光但是却被一键清空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而且混蛋天道每次的业务还做的不干净,就像是文件删除了放在回收站,时不时有画面蹦出来诱惑着记忆的主人来一次违抗天道的回收站还原操作。
夏渊半蹲下来面对着青年,手抬起又放下,然后故作轻松的调笑:“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这种表情,搞得我整个人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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