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旸城(1/2)
传说日出旸谷。.旸城不在传说之中,被冠上“旸”这一字源自此城中一道独特的景色。因为地势较高,又处在一道狭窄的裂谷中,得天独厚的环境造就了其日出时磅礴壮阔的景象。
若是站在东边城墙上,感受盈满整座小城的金光,眼前夹在两侧石崖间的一轮红日徐徐而升,无比巨大,仿佛近的一伸手便能触碰。
就像太阳是自这座小城里升起的。
陈平洛要去的地方便是这旸城。
旸城算一座独有特色的城池,担其地处位置偏荒,与外界交往不畅,遂无声名。徐昭和也是听陈平洛提起,才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道长去那里为何事呢?”
“去了便知。”陈平洛一面回答,一面拽着马。大黑先前被聚合灵的阴气慑住了,过了几日终于恢复秉性,出了城便发起脾气,不愿与陈平洛、特别是徐昭和这一鬼同行。陈平洛只有身上力气牵制烈马,稍不注意缰绳被脱离了手,得到自由的大黑一甩头,长嘶一声展蹄向远方绝尘而去。
陈平洛吃了一嘴烟尘,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摸摸鼻梁,促狭转向一旁笑吟吟看笑话的徐昭和,道:“如今只好徒步而行,权当结伴出游赏景了。”
“我是无妨。不过道长的伤可否恶化,如果黑迹有蔓延的趋势,那便不能拖了。”
闻此似是舒心的言语,陈平洛舒心极了,卷起衣袖给他看包着白绫的手腕:“当然无事。你看,我还戴着它。”
陈平洛确实没取下过白绫,白绫素色的表面浸出星星血迹。徐昭和视线触及,眉间起了沟壑,再加上本来就不信陈平洛的破嘴,他不由分说拆下白绫。伤口旁边凝了些血块,拆下来时有些费力,但清理了赭黑色的血块才发现伤口其实并没有愈合,那一圈牙印依旧鲜红,往外渗血。黑迹较上次看时有些微的扩散,不过也限于手腕范围内。--*--更新快,无防盗上.-*---现在比较棘手的反而是挂着雪珠的细小伤口。
“你看,我说我能压制这邪气,你不必劳心。”
“道长的伤是因我而受,一日未好,我心便一日不能安。伤口的血不止,长此以往也非好事。”
“流这点血有什么?反正不痛不痒,不管也行。”陈平洛对自己的事显得毫不在意,拿过白绫缠回手腕,只是单手未免有些不便。徐昭和那他没法,无言帮他包扎。
陈平洛放下袖摆:“多谢。”
“不谢。”徐昭和回,又是无言。二人沉默同行,因皆非凡人,脚力不俗,又挑近道而行,速度相当可观。徐昭和不言,陈平洛也不找话来打破这份静好。陈平洛时而看看远山,时而看看徐昭和,倒真生出几分漫游山水的潇洒来。
“对了,道长知道落日镇吗?”徐昭和突兀开口,毫无血色的脸上笑意不减,看向陈平洛时眸底像冰封的湖。陈平洛对此早有所察觉,只当他一个野鬼在游荡日久,对道士这一类人或多或少总存有警惕。
陈平洛想了想,脑子里找不出有关此地的分毫信息,摇头道:“不知,不过想来略觉熟悉许是曾听谁人提起过吧。”
“上玄观呢?可否听过?”
陈平洛从对方不觉拔高的音调中发现一丝不对劲,对上他那双深深的瞳,微滞后摸鼻笑道:“你是不是和那的人有仇才如此问我?你放心,我师出燕山派,早被师父赶下山了,不是也不认识上玄观的人。我现在不过一个无门无派的野修者,认识的也尽是些三教九流的散士。”
徐昭和像这才冷静下来,先前的情绪全数收敛起来,弯眉道:“是我唐突了,道长见谅。”便再无话可说。
陈平洛见他这副模样本来堵了许多话
想说,此时气氛又僵,只得将它们吞回肚子,好好走这一程只闻鸟鸣的山路。
日落藏金芒,日出展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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