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1/2)
后来的事情都记得不大分明,好像比赛从来都到第二场就截止,没有门钥匙也没有阿瓦达,没有混战之中被塞到他手里的冰冷的触感。
但德拉科还是经常会看见,有个人靠在高大的落叶乔木之下,边缘泛着黄的叶片层层叠叠遮住了上半张脸,只有唇齿间古怪而阴冷的嘶叫声从缝隙间飘出来。
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对方却先一步转过身了,略长的乌发在空中劈开一道弧,紧接着眸光就冷冷地直刺面门。
然后所有的画面开始崩塌成细碎的色块,那个声音说,请帮我把霍格沃兹的胜利带回去吧。而声音的主人是记忆里胡乱拼凑而成的,有不服帖的黑发在后颈投下的阴影,也有昏暗的灯火中燃尽了的眉目。
有时候是两道荧光闪烁在沉甸甸的黑暗中紧靠着颤抖,而灌木丛里不断地传来枯枝败叶遭到碾压的声音,丝丝缕缕的嘶叫张牙舞爪地扑来。当嘶叫的浪潮退去,死水般的寂静再次淹没了黑暗,他们转过拐角处几座面目狰狞的雕像,几块碎石滚落到肩头、脚下。
是的,他们。他似乎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又好像是抓着一条潮湿而粘腻的蛇——分不清亲疏喜恶,只是下意识地,不肯放开。
“马尔福先生,有您的信。”家养小精灵的惶恐而聒噪的叫声响起来,德拉科知道是哪一只,因为对方只负责一件事。他慢慢地用小刀在火漆下方削出整齐的一道,取出两张羊皮纸展开。
信上都是简简单单的意大利体,不过是倾斜着的,尾端总要带出长长的一个小卷儿。那个家伙用调笑的语气说,他们已经到了保加利亚,正在多瑙河畔欣赏游船上的漂亮姑娘,不知道日理万机的马尔福家主有没有处理完资金流的问题。
其实这问题本来也不存在,就像哈利只字不提德姆斯特朗那样。孤注一掷的女食死徒没有在他身上复活自己的信仰,反而彻底剥离了他的野望。
德拉科用羽毛笔蘸一点儿薄荷绿的墨水在开头处画了只毛球似的猫,然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是否还打算回来。答案早已经先一步浮现在脑海里,但他仍然注视着那只羽毛雪白的猫头鹰消失在刺目的阳光里。
那一年,对方毫不留恋地从光怪陆离的魔法界抽身而去,终于彻底地摆脱了自出生而始的或善意或恶意的关注,成为真正的自由人。
海德薇飞进船舱的时候,哈利正在进行他伟大的创作,画板上棕发小女巫成功拥有了扭曲的五官,但四周的围观者仍然对这位青年画家大加赞叹。原因无他,没人能对那双温柔的绿眼睛说出一句重话,他看着你的那一瞬间,好像天光破晓那一缕熹微落在心上。
“哦,我果然不该指望你。”赫敏拒绝再多看那画纸哪怕一眼,转而谈道,另一边“我们今年有同学聚会,你打算回去看看吗?”
哈利正在读那封弥漫着卡萨布兰卡花味道的信,灿烂的银□□末从边缘簌簌地落下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他神色微妙极了,忽然抬起头问:“丽塔·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上说,我因为食死徒残部的围攻而失去魔力,被迫退学,结束了短暂而传奇的一生?”
他从赫敏的表情上看出了一切,嘴角不优雅地抽搐了两下:“这就是克鲁姆不和我提魁地奇的原因?还有你,这几天拉着我净往麻瓜界转悠。”
“事实上,我们甚至为你准备了追悼会。”赫敏说,紧接着一道富有磁性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我只是去倒了一杯水的功夫,你们怎么就聊到追悼会了?”
哈利咬着羽毛笔不知道从哪儿说起,索性只写了一句好久不见,预备等到聚会当天,再让海德薇提前两三分钟送过去。
“在给朋友写信?”西里斯伸出手把羽毛从他的唇齿间解救出来,并不去看笔下的内容。而后者含糊地应了一声:“给德拉科,我们十号回英国吗?”
他问这话,自然就是答应了一半,另一半则交给西里斯去决定。但西里斯又怎么可能驳回他?赫敏着实感叹了一番他的小心机。事后才发觉这就是单纯的孩子气,恨不得一份牛排加几勺子酱料都要和对方说一说。
“……你是说,你之所以走是因为懒得考O.W.L和N.E.W.T?”
“对,毕竟我也用不上。”
“……那你的魔力?”
“荧光闪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