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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x烘焙师(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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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坷歧在理发师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他去考了高级美发师、形象设计师资格证等用来装点门面的证书,又去参加了一些国内外的理发师比赛,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也因此,他在圈内圈外的名声也逐渐扩散开来。---

他的造型工作室才开了不到半年,就可以用财源滚滚来形容了。

在封建时代,世家大族里有父荫一说,就是说族中因父辈有功,子孙因其与生俱来的身份便能得到官爵、特权或者其它的福利。杨坷歧时常有感,这父荫搁现在也凑效,对于他跟家里的关系来说,即便他已经是叛离的状态了,但他曾经的人脉圈子还是给他带来不少潜移默化的好处。

坷,土块;歧,歧路;杨坷歧他父亲当年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本意是,用大土块堵住,避免他走上歧路,这寓意当然是好的,杨父哪成想几十年后一切竟都没按照他设想的轨迹去发展。

杨坷歧也常常自嘲,即使是是众叛亲离,也注定要从头再来,大概所有人最终都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过的样子。

杨坷歧坦然的接受了父荫,他开始慢慢地学会了跟自己、跟家人、跟这个世界和解,他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想逃到荒岛上小文青了。

不久后他就定了规矩,找他做造型不管是去他的工作室还是让他亲自上门服务,都必须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除非是有些明星、慈善家等公众人物临时要参加活动来不及预约或者他自己乐意不按规矩来。这样一来,他的作息就规律了很多,也能有更多的时间自我安排去学习精进。

杨坷歧从来不给自己定人设,他从来都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是个只为上层服务的高级发型师。他收的劳务和服务费价格不一,说白了就是分人,看人收费。为了不荒废他师傅留下来的刮脸技艺,他甚至还会定期主动上门为一些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免费刮脸。

杨坷歧不再画画,也不再听摇滚乐。领他进门的师傅安心的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清明时节,杨坷歧跪在他的墓前,注视着手中那把意味着传承的直剃刀,刀刃上泛着银白色冷光,刀锋锐利得轻触皮肤即可见血。

杨坷歧拿着剃刀突然很满足的笑了,他想起了《刀锋》姊佩的中译本,扉页上有一句话:剃刀锋利,越之不易。智者有云,得渡者稀。

他觉得自己悟出这句话的奥义了。

人生就像是在剃刀上行走,利刃钝背,就看怎么选了。难怪春上春树说,每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

追求理想的同时也要随时做好回归平凡的准备。

万人如海一身藏,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拿起剃刀,他就是一位专业的理发师,他得到了真正的宁静感和终极的归属感。

杨坷歧是个手艺人,也同时成为了一个小生意人。一年过后,他为了修院盖楼借开工作室所借的贷款就尽数还清了。

去银行办理完各种手续,消除了土地使用权上的抵押瑕疵之后,他去电影院看部很烧脑的外语悬疑片。从影院出来时,刚入夏的晚间夜风习习,吹得人清爽心醉。

杨坷歧扔了票根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看过文艺片了,他也好像没那么喜欢文艺类型的影片了。

他路过一家超市时听到里面正在播放着他前男友的一首歌,他面不改色的驻足听了一会儿。应该是那人的新歌,不是摇滚乐,是首表达男女情爱的流行乐,有节奏、旋律感也强,但他的唱腔轻浮,歌词也毫无深重的内涵。像样板戏,寡淡无趣,千篇一律,没有半丝灵气。----更新快,无防盗上----*--

那个人的歌声终于再也不能让他的心起半点涟漪了。

而后他走进了影院对面的一家购物广场,去了餐饮层,准备吃点夜宵再回家休息。

杨坷歧在一家私房的门口驻足,私房就是近几年颇为流行的私家厨房,这是一家专门做烘焙、甜品、面包、蛋糕和咖啡的私房。

自奔三以后杨坷歧就不怎么食用西点了,因为含糖量太高的食物吃了容易发胖,不利于保持良好的身材。一个造型师保持不了时尚靓丽的外形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而瘦,是谈论时尚的基础。

但那一晚,杨坷歧决定放纵一下,他看着店内温馨的装饰,暖色调的小灯,明亮的橱窗和橱窗里看起来少而精致的甜品,突然想吃一份拿破仑千层酥。

不过,也不知道这店里有没有啊,杨坷歧的目标明确,他推门走进去,打算直接先问问店员。

室内还挺大,他扫了一圈,目之所及处没看到有穿制服的服务员。但他听到了角落里的一阵呜咽声,青春期的女声,应该是一个小姑娘在哭,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轻轻的声音,那个男人的声色听起来很治愈,像是在安抚那个正在哭泣的姑娘。

似乎不便打搅,但他又想吃到千层酥,无奈,他在原地纠结,到底要不要走过去看看,要不,再等会儿吧。

他听到那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说道: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呢,咱不急......不过就是发挥失常了一次,这能代表什么...我就是你想考的那个学校的毕业生,我原来是学建筑的,这该是老师家长口中个会有大好前途的专业吧,可你看看我现在,当了个厨子......

杨坷歧站在原地琢磨着,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这家私房里的烘焙甜品师吧,厨子是下九流的称呼,自贬为厨子,有意思。

不过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杨坷歧轻轻踱步,围绕着中央的橱窗转了一圈,他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些让人很有食欲的面包,脑中则尽力回忆着到底是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声音呢。

因为那个歌手的缘故,他对人的音色很敏感,很多年了,他一直有很强的辨别声音的能力。

他站在原地不动又听了几分钟,还是没想起来,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想看声音的主人露相,他心想,说不定之前他们是见过的。

他提示性般咳的那两声很有效果,只听男人说了句,别哭啦,这慕斯得赶紧吃了,快,用甜品消愁!给,勺子,我去去就来哈。

杨坷歧有点想笑,用甜品消愁,等体重上去了岂不是愁上加愁...

他看着走过转角的男人,穿着纯白色的双排扣的西点师厨师服,带着高帽,至于那张脸...

“原来是你啊。”杨坷歧脱口而出。

眼前的人正是那个当年开奇瑞的追尾肇事者,后来在电话里跟他说他喜欢毛姆的《刀锋》的那个男人。

杨坷歧脑海里噌噌噌的涌现了曾经的他俩有过短暂交集的两个画面。

杨坷歧微微皱眉,他还记得那张便签条上的字迹,还记得他叫柯仲彧。

“对,是我。”柯仲彧笑得很诚挚和煦,“请问,您今儿来,是想找我追责,还是想来找我谈论毛姆?”

杨坷歧轻笑出声,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对方竟然什么都记得,他也知道那天那通电话的另一端是他。

“都不是,我今儿来就是想吃一份法式甜点。”杨坷歧摇了摇头,“你这儿还有拿破仑千层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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