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博弈(1/2)
那一天,舒惜在肖鄞的办公室中的的确确将文件发给了公司的竞争对手,造成了周维团队的落标和公司的损失。然而在周仕云的心目中,几千万的生意远远不及把肖鄞赶出公司更加重要,他想要看到肖鄞心灰意冷的模样已经几十年了。
周仕云并不知道,那天摆在肖鄞办公室中的电脑并非是肖鄞的,而是一台故意做旧的新机子。而电脑登陆的邮箱账户,则是周维曾经用过后来废弃的企业邮箱。
肖鄞本以为可以借此事展开对周仕云父子的调查,然而没想到周仕云有弃车保帅的决心。股东大会上,周仕云当机立断撤去了周维的职务,并且表示将让出一部分股份作为对周维造成的损失的补偿。
即使肖鄞极力反对,诸位董事却不可能不清楚其间的利害关系。对于他们而言,两虎相争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而在这件事情上周仕云的确让出了利益,见好就收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这件事被打了个死结,不得不告一段落。
肖鄞回到家的时候,舒惜已经醒了,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家。
当客厅灯光被打开的时候,舒惜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但还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今天发生什么了?”
肖鄞的心情其实不错。虽然今天没能把周仕云拉下马,但也算是狠狠锉了周仕云的锐气,今后也还有的是机会将这条滑不溜秋的老狐狸拉下马。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舒惜。
舒惜见他不说话,追问道:“我的手机呢?给我。”
肖鄞并没有帮他拿手机,反而将一双拖鞋扔到他的脚边:“怎么光着脚呢?穿上。”
舒惜不动,站在原地倔强和他对视,肖鄞只好无奈地走上前,蹲在他脚边为他套上鞋。
脚腕被抓住的时候,舒惜抖了一下,那温热的掌心好像一只镣铐绊住了他的步伐。舒惜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轻声道:“肖鄞,别这样……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醒着。”肖鄞并不意外,他同样坦白道,“那天从陵园回来后,我把你抱到床上之后就翻了你的包。不但找到了那盒药,还在你的手机上装了窃听软件。”
一开始,肖鄞并没有打算监听舒惜的电话,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只手提包有问题。因为在去陵园的路上,舒惜一直随身带着手提包,而不是像他一样将包扔到车后座上。
但当他打开手提包之后,却发现里面放着的最重要的东西不过是舒惜妹妹的亲笔信。除此之外,还让他发现了药盒和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周仕云的电话打进来了,虽然来电显示没有姓名,但肖鄞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古怪。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在手机上安装了木马。
“所以周仕云的计划我早知道了。”肖鄞冷笑,“他现在的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舒惜勉强勾了勾嘴角,他觉得肖鄞说的不错,而自己也跟着做了一回**。
手段下作在先,他甚至立场谴责肖鄞没有监听自己的电话。
“那你想把我怎么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不起一丝波澜,“让我离开公司吗?”
“我要让你离开周仕云。”肖鄞自信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舒惜的手,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场必胜的战役,而舒惜也无处可逃,“有我在,他现在已经不能强迫你了。”
然而舒惜退了一步,躲开他主动的手:“……如果是我自己想要回去呢?”
“回去?”肖鄞愣了一下,他怀疑是自己耳背了或者舒惜已经疯了。
宽敞寂静的客厅中,舒惜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他的眸中却没有丝毫动容的颜色。没有喜悦,更加没有感动。这样无动于衷的反应让肖鄞失落却更加愤怒,他几乎是在冲舒惜低吼:“董事会上,周仕云是为什么才同意让出5%的股份?因为你用周维的邮箱发的邮件!你把周仕云给的刀捅在了他儿子身上,你真以为自己还回得去?”
随着肖鄞步步紧逼,舒惜已经退到了墙边上,但肖鄞仍然不打算放过他,一拳砸在了他脑后的墙上。
“周仕云只会以为你早就背叛他了。”肖鄞忽然想起了周仕云电话里说的话,那每个字都像一丛邪火点燃了他最后理智。他忽然发出一声扭曲的轻笑,抬起了舒惜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自己,“呵,他不是问我们做过吗?也许他觉得你和我睡过之后,就发现还是我更好了呢。”
“肖鄞!”舒惜颤抖着打断他,用力甩开了肖鄞的手。他将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对发疯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你回来之后,我没有招惹过你。”
然而,他强撑起来的理智却让肖鄞更加愤怒了。
“没有招惹过我?”肖鄞恶狠狠地笑着反问,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咬出来的,“你把我的司机赶走一大早在我家楼下等着,你每天进进出出办公室是用什么眼神看我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已经两次躺在我的床上了,都是我逼你的?”
见舒惜依然木无反应,肖鄞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自作多情地做着解读。他冷笑着后退一步,放开了舒惜:“好,你根本不屑于招惹我!但你现在看清楚,到底谁他妈才是真正的赢家?!”
“你是我的,公司早晚也会是我的!”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而感到愉悦,原来权利真他妈是个好东西,“周仕云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趁火打劫罢了,你他妈真打算为了他给的那点钱为他真心实意地卖命?”
肖鄞口不择言地继续着,用了最傲慢最鄙夷的语气:“舒惜,你是傻还是贱?”
舒惜一直冷静而麻木听着,听到这个问题时却不由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原来这两个字拿来形容自己是如此贴切:开始时的自己是傻,错信了周仕云;后来是贱,才会躺在自己的仇人身下。
好笑过后,只剩下深深的倦意,舒惜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是什么,用不着你操心。”他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从肖鄞的身边穿过时轻声道:“但是肖鄞,有一点你说错了。虽然我回不到周仕云身边了,但我也不可能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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