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生(1/2)
天还黑着,府内的一半丫鬟几乎都被派去前厅点着灯收拾婚宴的残局去了,等大概收拾的差不多,天也渐渐亮了。----更新快,无防盗上----*--
主屋里红烛一直摇曳着,烛泪顺着烛身淌出蜿蜒的形状,等到快天明,才渐渐微弱,忽闪着被风抚灭。
黎南浑身冷汗颤栗,眼珠不停地从眼皮底下转来转去不得安生,嘴唇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好像疼到了某个节点,黎南猛地惊醒坐起来,身后仿佛仍旧还有被人一刀捅进心脏的恍惚痛苦,继而心脏蜷缩着疼起来,不受控制的弯腰撑床大张着嘴,身侧大红锦被里的起伏起映到眼睛里。
不对,不对!
等着呼吸一点点把内里的疼楚都慢慢带走,黎南才撑着浑身无力的身体坐直,慢慢转身看向周围。
大红锦被朱红红帐,空气里是千金难求的旖旎酒香,入眼都是红彤彤的喜庆颜色,红枣桂圆花生洒落一地,桌上有一对琉璃镶金的小酒杯,是他当初喝交杯酒的杯子,黎南内心的所有难以置信都被压下,半天才有勇气慢慢转过头去。
原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钟绝满脸苍白躺在他身侧,如墨的长发铺着,挂在身上的还有破败的亵衣,一看就是被人不由分说暴力破坏的,一身全是凶狠恶劣的旖旎艳色,眼角隐约还有被欺负出来的泪痕,眉眼稚嫩委屈,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黎南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落泪,不知道这幻境能持续多久,只低头颤颤巍巍的屏住呼吸凑上去,在钟绝干涸惨白的唇上印了一个吻,温热的触觉不是幻觉仿若当头一棒,黎南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当真是老天有眼,额外开恩。
黎南欣喜若狂,满腔喜色没在眼里转完一圈就变成自责心疼,酒醉的滚蛋世子不讲道理没有温存,新婚之夜转瞬就是案发现场,钟绝被折腾的几乎浑身是伤。
黎南见过他面无表情斩敌的模样,要不是这世子之位压着,黎南怎么可能近的了他的身?
漠视了近十年的宝贝忽然失而复得,黎南恍然回到了对他弃之若敝履的第一天。
“青雪!打热水来!”黎南反应过来立马沉下嗓子开口唤人,屋外立刻就有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不过一会便有轻手轻脚的奴才垂着头提着热水进了隔间,动静不大但一直没停,床上的少年仿佛深受其扰,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睫毛。dizhu.org
黎南满腔懊恼不知所措,只要再早一天!要是再早一天!
黎南屏住呼吸,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钟绝,只能惶然看着他的世子妃慢慢睁开眼睛,黝黑的瞳仁里缓缓印上他的影子。
好…好疼…
好像被人从中间生生把皮肉撕裂,钟绝努力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视线里应激性的白茫茫一片没有焦点。
身体各个部位都在罢工,钟绝缓了许久才轻轻动作,身下胸前是重灾区,饶是少年心性不惧伤痛,也忍不住蹙眉。等的心神反应过来,才想明白自己的处境。
大抵是因为世子不喜欢他,不然如何醉酒,也不至于这么不留情面。
昨夜的钟绝还有念想,被人掼在床上也不动作,僵硬的试图放软身体,还有中途难过时不自知的轻泣哽咽,希望自己的意中人心软,借以怜惜三分,只不过现在没了那旖旎气氛,钟绝也冷静下来,知道世子大概是不怎么想看见他的。
任谁在大好年纪被人使计耍诈塞一个男妻,且明晃晃的目的摆在明面上,估计都不会有好心情,只不过钟绝一直不愿细想。
缓慢的闭眼蜷身,钟绝不由自主的轻声抽气,下一秒,僵硬的脖颈下垫上了温热的手臂。
钟绝立刻睁开双眼,并且下意识的戒备后退。
黎南被他的眼神刺的一疼,不由自主的扯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来“你…你别动,是不是疼?怪我…手上没轻没重的…怪我…”这句怪我几乎压着舌尖蹦出来,黎南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又在初晨营造出半晌旖旎来,两个人距离不过两掌,钟绝几乎以为自己还没醒了。
且他几乎半裸,后知后觉的羞意从脖子瞬间爬到耳朵尖。
“世子…”
钟绝嗓子嘶哑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措的弓起身子,并且在下一秒,被拢进一个不算宽阔的胸膛里。
即使是故意藏拙,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
两个党派互相争斗,原本内定的钟家嫡女被换掉,既然钟绝已经活着进了自己的府门,大抵也就是钟家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能让太子党派放心,顺便也同黎南一起,被迫卷进这趟浑水里。
至于为何他后来会喜欢上自己,黎南发散开的思维顿住。
大抵是后来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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