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芸芸众生（1/2）
静候佳音。
这是乔观微对方圆当初那句提问的回答。
既然乔观微这般说话, 方圆也便淡了心思, 静静等待。作为一个寻求真相，总在追逐的人, 偶尔这么闲散下来，倒也觉出了一点宁静祥和的意思。
“难怪大家不愿动脑, 只这么待着，确实很舒适。”方圆对此笑, 只是她明白，自己永远也不会变成那种只是安静等候的人。
而后随着时间的过去，挂着乔观微名头, 又在首映时引出热闹的影片就仿佛乘风一般, 节节攀升。方圆虽然曾混迹此圈，但关注于明星道的明星们，她的直观感受也只有铺天盖地的光浪热搜, 各种同人, 超话以及不停的有票房的数据。每上一个亿，就会迎来一张新的海报，大家也随之发出一阵新的惊叹。
对此, 方圆虽然感慨, 却并没有太多的认知。要知道, 灵石太多，就会变成一个数字, 而她的身边, 大家都一脸淡定, 乔观微更是日日的缠着方圆，就连外出都是由化身进行，更不会主动提起这个片子。
对于乔观微，或者对于主创团队的大多人而言，这只是他们演绎生涯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事，对于成功，他们也从未怀疑过。这样的情绪同样也影响了方圆，让方圆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韩生带着留影石前来拜访乔观微时，当光幕投影出一大片数据，而韩生对着数据一一分析时，方圆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演员我们采用的是新生代以及演艺道的人员，成功将成本压缩到了最低，并将这部分成本投入到了后期制作中。”或许是因为方圆也在，韩生解释得十分详细。
什么，你说后期一个法术就可以搞定。法术靠的是什么？是灵力啊！法术用到灵力枯竭用什么补充，那当然是灵石啦，这可都是灵石啊！！
这么细细的说下来，哪怕方圆是个小白，也明白过来。最合适的人员成本，最高的制作投入，最精良的制作团队，才会成就如今的口碑。
“你发现什么了吗？”乔观微凑过来，在方圆耳边轻声问道。
方圆啊？了一声，扭头看乔观微，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乔观微看到方圆的模样，禁不住笑起来，她笑颜如花，恰如冰雪消融，得见冰封下春景。韩生在一旁看到，呼吸一窒，他随即想起乔观微的身份，急忙扭转头去，不敢再看。
乔观微却不曾理会韩生，她捏了捏方圆的脸颊。虽然方圆已经两百多岁了，但修士让她的身体停留在最好的年华，自然手感也是最为舒适的时候。方圆惯来精明，对很多事情有种直觉式的感知，但是如今看来，也不全是如此。乔观微弯弯眼睛，这样也好，迷迷糊糊的小娇妻，也有种别样的可爱。乔观微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看傻乎乎的女主。这样的姑娘，她也愿意宠着的。
这其实就是乔大佬的误会了，毕竟大多人看傻白甜的女主，是将自己代入什么都不会，又一身平凡的女主，而不是代入无所不能，狂霸酷拽的男主。
自觉代入男主角色的乔观微笑得温柔，方圆浑然不觉。她纵然察觉到乔观微似乎在想着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也让方圆明白，乔观微的思维与普通人其实有很大的差别，普通人的方圆才不会去猜测乔观微的想法。
“到底是什么事情？”方圆抛开这种想法，刨根问底。
乔观微笑了一声，抬头看向一旁只巴不得自己蒙住眼睛捂住耳朵的韩生。韩生察觉到乔观微的视线，轻咳一声，走上前来。韩生捏了个法诀，只见留影石光影变化，许多场景顿时加快了速度，而韩生也开始解释起来。
“这一次，我们特意做了一个试验，规范所有的步骤。”韩生说着，将手一指，“蓝君真人写的，拥有大量的读者，但这并不是唯一致胜的原因。好看，改变的剧情还要精彩，做到平衡原有的读者群体，以及尽可能的挖掘现有市场，已经习惯大众口味的普通看众。对此我们做了以下几点。”
“不可更改的有哪些，可更改的又有哪些。我们做了大量的调研工作。”韩生说到这里，突的一笑，“花费的灵石成本远低于请一个一线的明星道明星费用。”
方圆只是不懂，却不痴傻，她顿时回过神来韩生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方圆没有开口，而韩生则继续往下说。从剧本的环节，到导演，到演员，每一个环节与内容，每一个支出都受到精准控制。这次影片的成功根本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是乔观微的厚积薄发，是灵石砸得多，是演员成本控制的好，是一部分的情怀和认真。
这次的成功，是精准的投放，是对所有预期可能出现的把控，是风向和营销的胜利，是一个完美的“商品”。
方圆想到这里，又朝乔观微看过去，欲言又止。乔观微捏了捏她的手，没有开口。方圆知道这是因为韩生在这里，有的话不好说。方圆忍了忍，又扭过头去看韩生。韩生正看着那一堆堆的数据，就好像画匠看到了绝世的佳作，风流公子看到倾世的美人。他的眼中流露出赞叹，惊讶，以及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贪婪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这是资本道对资本的贪婪，是潜藏在这个道途下的饕餮之嘴。流露在韩生的脸上与眼中，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再没有初见面的公子如玉和温润。
方圆心底微寒。但世间道途万千，天道既然承认，就一定有它的理由。
尽管方圆也忍不住会想，这样的贪婪，与魔又有何异？
过得片刻，韩生回过神来，他收回了留影石，带着兴奋与期待：“这一套已经经历过了市场的检验，只要我们能再复制一个，就可以稳定下来。既能还乱象频出的明星道一个清静，又能做出让大家皆大欢喜的内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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