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这算什么事儿啊,”楼上的李大妈说,“向和才那么小,怎么摊上这样的爸爸,这家以后没安宁了。”
“任强以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染上酒瘾了呢,喝酒害死人啊。”
刘振群搭了几句话,拉着陈青灯回屋子。
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的夜风。陈阳名压低声音说:“刚刚任强是打小婷了吧。”
“嗯。”刘振群一边烧水一边说,“明明都听到了,她还死活不承认,怎么那么爱面子。”
“估计她以为任强会改吧。”
“这都喝了半个多月了,没几天清醒着回来的。”
“唉。”
“就是把小婷还有向和害了,小婷长得好,离婚又不是不能找个更好的。向和也聪明,性格还乖。”
陈青灯坐在客厅里,听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他们特意低着嗓子说的,隔壁就是任向和家,被听过去了不好。
陈青灯扯了几下手指,她心里不安,刚刚在屋子里没看到任向和,那他去哪儿了,他今年也才七岁。
刘振群把水烧好,刚打开电视,就催陈青灯去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陈青灯听着刘振群和陈阳名也睡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仍旧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睡不着,陈青灯翻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有一缕不怎么明亮的灯光衬得也黑的没那么深沉了。
陈青灯干脆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冷风灌入,陈青灯下意识想要拉起领口,忽然发现自己没穿棉衣。她身上只有一件土到令人窒息的棉绒打底衫,还有一条红色的秋裤。
她忍着冷,将头探出去,她先看了会儿月亮和星星,她没什么诗情画意,只是觉得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太多了,想清清货。
看着看着,视线往下,她踮着脚,看到下面的花坛旁边,好像站着一个人。陈青灯一眼认出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就是任向和。
陈青灯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她拉上窗户,坐在床沿上,最后一咬牙躺了回去。
但过了一会儿,她认命地起身,穿上棉衣。
楼下的风比白天还大,陈青灯身上两件衣服不御寒,冻的牙齿咯咯作响,直到走到任向和面前。
任向和坐在花坛旁边,他看着土里被冻死的菜,看的呆住了。
“你怎么不回去。”陈青灯说。
任向和缓缓转过头来。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笑得跟糖心一样了,陈青灯心想。
“我不想回去。”
“刚刚你在家吗?”
“在。”
那就是所有他都看到了。
“你劝劝你爸爸……”陈青灯说,“或者,劝劝你妈妈,叫她离婚,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说完她又后悔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懂那么多。他们大多只希望自己能跟爸爸妈妈永远在一块儿,至于别的,过了就忘了。
她看着任向和,发现他好像没有认真听,神色茫然。
“嗯。”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这么一句。
“上楼吧。”陈青灯扯着衣服说,“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陈青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天黑沉的彻底,肯定不早。
任向和点点头。
走进楼道的时候,陈青灯看着跟在后面的任向和,忽然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她伸出手。
任向和一双大眼睛瞧着她,一会儿,右手搭上来。
也不知道它到底吹了多久的冷风,手冻的跟冰疙瘩似的,陈青灯握紧,她手还有些温热,努力想给他传输点温度过去。
到楼上,陈青灯说:“进去吧。”
任向和点了点头,进门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拉了一下陈青灯的袖子。
陈青灯微微躬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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