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1/2)
“行了, 你要是哪天能做到冷静自持三思而后行, 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打一棍子之后也该给个甜枣, 岑老夫人对着碧荒招招手, “帮我看着这个不省心的,我先出去了。”
碧荒嗯了一声,看着岑老夫人的目光有些担忧。
岑老夫人转身最后对着岑行戈训了句, “给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你错在哪里了,晚上我给你把饭端来的时候告诉我答案。”
岑行戈顿时哀嚎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凶巴巴的祖母出了房门。
他拉着碧荒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力量强大的小手, 期期艾艾的开口,“娘子, 你说我到底错哪儿了啊?”
碧荒沉默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岑行戈错哪儿了。
只犹豫着开口, “大概是……让自己受伤了?”
岑行戈抱怨,“还说我任性, 我哪里任性了嘛!我还不是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以绝后患。对了娘子,这件事算是完了吗?”
碧荒点头,“应该算是结束了,多余的黄石木被埋在了田里, 昨天夜里被大火全部烧了个干净。”
“那稻子呢?又被毁了?”
“这倒没关系,只要根还在, 就能够再长出来。”
岑行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趴在床上用手脚并用的将自己挪了个位置, 将头舒舒服服的靠在碧荒的怀里,“那就好,不然要是再让你去种一回稻子,早晚得暴露。”
“暴露什么?”
碧荒和岑行戈循声看过去,站在门口的男人逆光而站,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剪影投射了进来。
岑行戈扭过头,随口回答,“暴露你其实是个断袖的事实。”
严陵被他噎了一下,“我不是断袖,我只是恰好喜欢上的人是男人,嗯……或许不是男人,总之……我不是断袖。”严陵难得紧张的解释,岔开了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光线瞬间就漏了一小半进来,也顺便露出了站在他后面被他遮得严严实实的方珏。
岑行戈同情的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要不回头看一眼?”
被一语道破性别正满脸惊恐的方珏:“……”
严陵:“……”
他沉默了一下,努力的想要挽救一下,“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像个男人。”
方珏:“……”
严陵干脆自暴自弃的闭上了嘴。
在方珏的面前,他的成熟稳重自动的就失去了效果,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到口不择言。
方珏勉强的稳住了自己想夺门而逃的双腿,极力维持在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之中,“你这是什么意思,背后嚼人耳根可不是君子所为!”
岑行戈简直想大笑出声了,这浮夸的演技是怎么当上大理寺正的,难道审犯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碧荒按住岑行戈的肩膀将他压在柔软的被褥上,在岑行戈懵逼的眼神中不赞同的摇摇头。
岑行戈安静了下来,然而严陵还在持续作死。
“我并没有背后嚼人舌根,我在你的面前,光明正大的说话。”
若说之前的怒意更多的是方珏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恐而假装出来的,那么此时此刻,她是真正的出离愤怒了。
她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这样自以为是,毫不顾忌他人感受的男人……她之前居然会觉得他会是她的对手也是知音,他根本就是一个跟其他勋贵出生的公子哥一样的目中无人,肆意狂妄。
方珏心中难受又愤怒,她猛的转过身,却在这时,听到了身后严陵仿佛宣告一般的话语。
“所以你听到了,我喜欢你,那么你的选择呢?”
我的选择?
方珏磨了磨牙,顺手不知道在墙角抓起了什么东西,反手怒吼着就扔了过去——
“这就是我的选择!!!”
迎面扔过来的,想岑老夫人用来揍人的棍子,严陵的头稍微偏了偏就躲了过去,按照抛物线的轨迹,这跟棍子妥妥的会落在本就重伤的岑行戈身上。
却在这时,一条柔软的藤蔓蛇一样的从地上蜿蜒爬过,翘起了一半的身躯将棍子卷了起来,邀功似的朝着碧荒和岑行戈晃了晃叶子。
碧荒:“……”
岑行戈:“……”
在一片死寂中,碧荒淡定的一手接下棍子,一手握住了藤蔓的一端,抬头微笑着解释,“这是我的武器,昨夜大概应该见过了。”
方珏和严陵沉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方珏率先笑了一下,“对,见过的,这一手鞭子可是使得出神入化,夫人可真是女中豪杰让人佩服。”
……这毫不走心的吹捧。
碧荒捏着小藤的手有点僵。
自觉娘子有点受委屈的岑行戈即使趴在床上也气势十足,他不客气的问两个打扰他们恩爱的不速之客过来的目的。
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严陵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我是想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看到你这样生龙活虎的样子我也放心了。”
毕竟是为了帮助他们查案抓人才受的伤,若是就此出了什么事情,他的良心这辈子恐怕都会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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