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恋人(1/2)
推门进去, 玉清见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 身子挺的笔直, 没有回头,只淡声道:“出去!”听不出情绪。
玉清没有理会, 走上前, 把药放在桌上, 点了灯, 孟少卿还想赶人, 见是她, 遂住了口,坐在那里不再言语。玉清坐到他对面,把药碗向他面前推了推:“该吃药了。”
孟少卿没有吃药, 而是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诗琪在药里下毒的?”
玉清道:“她不笨, 却也称不上聪明, 她忘了我是大夫,最是清楚病人身体的变化。”
“即便这样, 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诗琪从你那取来药, 并不是每次都是她喂我, 还有墨画,有时也会是小燕和香草。”
玉清轻唤一声:“阿雀!”随后伸出右手,隐在一旁的阿雀飞出来, 落在玉清的中指上, 玉清望着略有惊讶的孟少卿道:“这是我养的鸟儿, 名叫阿雀,极有灵性,我发现了问题,便让阿雀来你这里盯着,她亲眼看见诗琪向药碗里放了毒。”
孟少卿无言,只是苦笑,玉清再次道:“该喝药了,若凉透了,便会减了药效。”
孟少卿盯着药碗望了会,看向玉清:“诗琪说,她之所以有今天,都是我害的,若我当日没有拒绝她,没有把她赶出去,她便不会遇见失散多年的表哥,亦不会一怒之下委身与他,更不会受人威胁,对我用毒……”回想几个月前的那天下午,他病痛发作,咳嗽难忍,诗琪一改往常恭顺之态,越主仆之礼,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诉说心慕之情,他一时间既急且恼,训斥了几句,把人赶出房间,事后也想道歉,但她一夜未归,至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对他刻意回避,疏远了许多,他顾念多年情谊,只把事情压在心中,自此两相安,主是主,仆依旧是仆。
玉清听他言语,两人似有私情,她不便多问,然又承孟夫人嘱托,免不得多说几句,于是道:“路是自己选的,不是旁人能够左右的,事已发生,谁对谁错便没了意义,只眼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父母担心才是。”
孟少卿看向玉清:“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玉清愣了下,不觉皱眉,只听孟少卿道:“如果不被喜欢的人接受,真的会恨不得他死去吗?”知他无意冒犯,遂不计较,又见他眉目凝愁,怅然若失,不觉心中一动,脑中浮出沉淀已久的画面,一瞬间,似她在说,又不像她的声音:“我和你说个故事吧。”只这句话在耳边回荡。
“什么故事?”
玉清回神,见孟少卿盯着她,心中虽是犯疑,却是不自觉的说出记忆中的故事:“很久以前,青城山上有一对修行的姐妹,妹妹耐不住山上的清冷寂寞,背着姐姐偷偷下山游玩,在山下结识一俊美少年,两人相见如故,彼此倾心,少年把妹妹带回家中,不料家中二老极力反对二人的亲事,言语过激,妹妹心性高傲,耐不住别人言语讥讽,离开少年回到青城山,然而却是对少年念念不忘,不能安心修行,再次下山寻找……”玉清突然觉得心中不适,像是一时间有两个自己,一个不想再讲,一个偏偏要说,两个暗暗较劲,表现出来便是手脚发冷,额冒虚汗,想要用茶水缓解不适,却是手颤的端不起茶杯。
孟少卿见玉清如此,惊问:“姑娘,你怎么了?”随后起身到玉清身边,拿了茶碗给她,玉清却是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着实让他吃惊。
玉清抬头盯望眼前有些惊愕的人,现实的人,记忆中的人,两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惊人的相似,原来如此,释然而笑,遂放弃挣扎,让另一个自己继续讲故事:“妹妹再次下山时,少年已是成亲,与新婚妻子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妹妹心有不甘,前去家中质问,那少年只道:‘今生无缘,来生再聚’,妹妹当时羞愤相加,怒火中烧,誓要杀死少年泄愤,却不想错杀了他的妻子,少年见妻子为他而死,心灰意冷,再不愿看妹妹一眼,提起剑欲为妻子报仇,他的冷漠让妹妹更加的羞愤,与他相拼,却不想少年存了求死的心,直撞在妹妹的剑上……”
“他死了吗?”
“没有!在妹妹自刎前,姐姐赶来了,救了她,也救了少年。”
“后来呢?”
“我忘了!”玉清说过,望了眼桌上的药:“你该喝药了,不然真的凉了。”随后松开孟少卿的手,离开房间,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孟少卿望着房门的方向发呆。
少年手握穿透身体的剑,痛心的盯着妹妹,两人血液相融的那一刻,妹妹突然明白了他的心,他从不曾忘记两人的誓言,却也不能违父母之命,他与妻子恩爱是想让病重的母亲心宽,他说:“青儿,你我本殊途,这样的结局对你我都好,能够死在你的剑下,我已知足。”妹妹欲自刎相随,姐姐来了,阻止了妹妹,救了少年,从此后,各自天涯,一个回了青城山,性情大变,丢弃尘世情缘,回归为妖,暴躁易怒,随意杀戮,同道敬而远之,一个遁入空门,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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