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旧交(1/2)
不知为何,胧城月色,格外朦胧。www.dizhu.org
不只是乔悬月有此感,姜如眉也这么说。
她俩趴在轩窗后,挤在一张软榻上,都支着脸颊,仰面观月。
“可能是胧城这里云彩多,”姜如眉说着,伸出手去摸了一把高挂虚空的月亮。
“你说蟾宫里真有嫦娥吗?”乔悬月颇为无聊的问道。
姜如眉摇头,“不知道,但听说嫦娥挺寂寞的。”
乔悬月嗤笑,“她又不是人,哪儿来什么寂寞不寂寞。”
姜如眉笑道:“虽是仙,但仙也是从人来的。”
乔悬月听后道:“那照你这么说,连仙家都有七情六欲?”
姜如眉答道:“仙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听了这话,乔悬月翻过了身子,不再仰月,淡淡说道:“我觉得也有人,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姜如眉一听此言,机敏的凑近了乔悬月趴着,小声谨慎的问道:“谁呀?”
乔悬月轻笑,“我瞎说的话。”
“快说啊,是谁?肯定有个人,”姜如眉捉住了乔悬月的胳膊,轻轻摇晃。
乔悬月沉吟片刻,含笑答道:“公子殷秋。”
禁廷和质子楼相邻的院墙上有个狗洞,被长长的杂草掩埋遮掩着,这事儿只有乔姬和质子殷秋,以及一只名叫雪奴的大白猫知道。
某天晌午乔悬月坐在禁廷后院的廊下,正百无聊赖,一声猫叫远远传来。
乔悬月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很快就有只大白猫从丛草蔓生的后院深处跑了出来,懒洋洋的步入庭中,找了一块太阳地,卧了下来。
乔悬月连忙提裙上前,伸手抚摸。
那大白猫不惧生人,任由乔悬月抚弄,还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她的指尖。乔悬月大喜,把老昏君送来讨好她的玉佩拿给白猫玩。
不过到了午后,白猫又跑进了草丛中不见了,把玉佩也叼走了。dizhu.org
乔悬月摸索到了墙根出,拨开杂草,看见了那个狗洞。
玉佩不是要紧的东西,她想找到那只猫,看着那狗洞犹豫了许久,她还是俯身钻了过去。
一过去就看见坐在紫藤花架下的公子,白猫在他膝头卧着,玉佩在他手中拎着,身旁放着瑶琴,他正定神看着乔悬月,把乔悬月吓了一跳。
“我正想着如何把玉佩还回去,姑娘就过来了。”
他起身把白猫放到脚下,将玉佩递向乔悬月。
乔悬月接过了玉佩,却把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瑶琴上,顿了一下,问道:“就是你天天夜里不睡觉在弹琴?”
公子一愣,“我打搅姑娘了,我以为旁边无人,实在失礼。”
乔悬月摆了摆手,“无妨,我也是才住到这儿的,”说着问道:“你犯了什么错,被关到这儿来了?”
公子答道:“我是质子,姑娘呢?”
乔悬月哼了一声,“我扎伤了那个老色鬼,那老色鬼舍不得杀我,就把我关到这儿来了。”
“原来姑娘就是乔姬,在下虽身在质子楼,却也有所耳闻。姑娘真是胆大,令人佩服。”
殷秋一面说着,一面和煦而笑。
那笑中不知是有欣赏还是有称奇,亦不知有多少温和的善意与惋惜。总之公子一笑,天地失晖。
当天夜里,乔悬月就梦会仙君。仙君说她良缘已至,红鸾归位。乔悬月问那仙君,莫非他是月老?仙君却答,他是昴日星君。
乔悬月次日想来自觉好笑,但对那公子也徒添好奇之心。
时间久了,乔悬月与殷秋时常狗洞往来,两人愈发亲近。
可乔悬月也愈加发觉,这位质子只会时常浅笑,不见他红脸也不见他烦扰,如同参禅修道之人。
闲谈世事,仿若身在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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