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纵横(1/2)
徐开当然在试剑山庄,他的身体也已完全恢复了。www.dizhu.org但任小刀却不在试剑山庄,他将徐开送到试剑山庄,就走了。
徐开本想留他住上几天,但却感到他似乎有许多心事,也不便挽留,只好任他离去。徐开当然也不好问他要去什么地方,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任小刀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唯一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的人就是他自己。
其实,任小刀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也许,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因为,他刚刚喝下了最少十斤烈酒,然后爬在地上吐出了七八斤水,也许这七八斤本就都是酒。这里本就是一个藏酒窑,这酒窑里少说也有上万斤酒。这个藏酒窑属于一家大型酿酒厂,每五年开启一次,这些酒都刚刚存放进去不足一年。所以,任小刀就算用这些酒来洗澡,也绝不会有人管他。他就算喝死在里面,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将徐开送回试剑山庄后,他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开始喝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呆了多少天。
谁也不知道任小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和徐开分手时,尽管有些心事,也绝不至于如此用酒来麻醉自己。知道原因的,当然也只有他自己了。
这个原因必定让他极其痛苦,否则,以任小刀的个性,他绝不会如此。
这个地方现在除了任小刀,本来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但此时,一个人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任小刀的面前……
试剑山庄□□园的一座敞轩中,站着一个青衫青年。这青衫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徐开。
庭园的中央有一巨大的假山,假山与真山毫无区别,只是整体微缩了。假山的半山腰,一股清泉涌出,源源流下。泉水流出不到一尺,一块石板突兀而出。泉水经此处流下,形成一道瀑布,微妙微俏。
轻风徐徐,悬挂在敞轩四周的白色纱帷曼妙飘舞,徐开英俊的脸上,沉闷忧郁的表情若隐若现。
敞轩对面的长廊上出现两个人,一个五十四五,身材魁伟,面相颇似徐开。但那种成熟与稳建、人生的历练与智慧是徐开所绝对没有的;另一个本来也应该高大威猛,但不知他是因为身边的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真的实在太老了。他的背躬着,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但却是一根比寻常拐杖都要粗大得多的独拐。
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土布衣服,头上银发如丝。眼神如远山颠上朦胧的水雾,水雾后面似乎隐藏着太多太多的辛酸苦辣,也隐藏着太多曾经的豪情与辉煌。脸上细黑的皱纹似乎也和头上的银发一样多,每一条皱纹里似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条皱纹里似乎都有老人对人生的感悟与深刻的体味。从这些无数的皱纹里可以看出,老人必定经历过无数的世事沧桑、看过无数的世间万象。
望着敞轩中的徐开,老人道:“庄主,开儿自从受伤回来之后,就好像没有开心过。要不要……”
老人身边的这个人正是在江湖中名声仅次于天下第一堡——白云堡的试剑山庄的庄主徐宫南。
徐宫南道:“徐老,您就不要管他了。这孩子一向自视甚高,也许这次他出去看见宫恨一身的武学修为远在他之上,所以,难免会心中难受。”
“爹,您错了。”站在敞轩中的徐开道:“不错,宫恨的武功的确是远在孩儿之上,但孩儿绝不会为此而难过。”
徐宫南道:“为什么?”
徐开道:“宫恨与孩儿虽然相交日浅,但却已是生死知己。再说,不要说是孩儿,就算是爹所说的六十年前的‘天罡地煞’,也不见得会强过宫恨。江湖中虽然传说宫恨冷酷凶残,但据孩儿所知,他所杀之人,个个该杀。而且,宫恨不但不冷血,相反,他是一个热血男儿。像他这样的人,孩儿怎么会因为武功不如他而心中难过呢?”
徐宫南道:“可是你……”
徐开道:“我只不过是在担心他。-*---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徐宫南道:“以宫恨的武功心智,难道还需要你去为他担心吗?”
徐开道:“爹,无论宫恨的武功有多高,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现在整个江湖中的人似乎都恨不得他死,都想要得到他身上的东西。对于江湖中的人心险恶,爹和老神仙当然更比孩儿清楚。更何况,现在的宫恨,心中已经有了牵挂。一个人的心中若是有了牵挂,有时虽然能够成为一种动力,但很多时候,反而会成为对手对他下手的最好的缺口。”
老人对徐宫南道:“庄主,开儿这次出去,真的是懂得了不少。”
徐宫南道:“是啊!”随即又对徐开道:“爹相信宫恨也必定因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满足。现在对宫恨来说,必定是非常时期。好吧,你既然有对朋友的这份心,爹就成全你。今晚就让老神仙传你‘无回三式’,如果你三天之内能将‘无回三式’练成,你就可以去找宫恨。无论现在宫恨是否需要你,都可以了却你的一桩心事。”
徐开一听,喜道:“谢谢爹,谢谢老神仙。”
老人道:“开儿,先去吃饭吧,也要调整一下心态。修练‘无回三式’不但要身体强健,还要心清神明,心无二志。本来以你的内功修为,尚不足以修练‘无回三式’。但你这次回来,虽然是受了伤,但内功却远胜从前,也许这就是缘吧。”
徐开道:“我服过‘灵芝液’。”
老人奇道:“‘灵芝液’的功效不下于少林的‘大还丹’,开儿是怎么得到的?”
徐开道:“‘灵芝液’本是‘追魂夺命手’朝西西的。当日,朝西西本欲杀宫恨,抢走他身上的‘归元谱’,但反而死在宫恨的刀下。”
徐宫南道:“心术不正,迟早都会遭到报应,从古自今,绝无例外。好了,开儿,听老神仙的,快去吃饭吧。爹会在你走之前打探出宫恨在什么地方的。”
徐开道了声“是”,便大步走向前厅。没走多远,却突然又站住。
徐宫南道:“怎么了?”
徐开道:“爹,老神仙,咱们试剑山庄有多少时日没有进行灭鼠行动了?”
徐宫南望着身旁的老人一笑道:“您老说得不错,这孩子的内功的确今非昔比。”
老人道:“如果不是这只老鼠太大,倒可以让开儿试试。”话音刚落,一个人已如大鹏般飞落。
来人身高七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
徐宫南道:“阁下既是白天造访,何不从正门进来,却要翻墙越院,还戴着面具?阁下如此,不知是试剑山庄不配招待阁下,还是阁下见不得人?”
来人道:“老夫此来,既不是叙旧,也不是攀亲,当然就用不着从正门进来。”
徐宫南道:“既是如此,那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来人道:“来借试剑山庄的‘无回剑谱’一用。”
徐宫南突然仰天长笑道:“偷偷摸摸,翻墙越院,此乃鼠辈行径。居然还好意思用这个借字,阁下的脸皮之厚,当真是天下无双。不过,徐某还是要看看,阁下在面具下面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徐开拔出长剑,飞掷过来道:“爹,接着。您老人家要是觉得他脸皮实在太厚,就给他削薄一点。”
徐宫南接过长剑,正欲出手,他身边的老人道:“庄主,削脸皮这种事,老奴最拿手,就让老奴来吧。”接着又用极细微的声音道:“此人的内功之深,似乎不在庄主之下。庄主这几天旧疾复发,不益与此人过招。”
老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黑衣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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