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如此破局(倒V)(1/2)
瑶素书的计谋若说是不动声色温和柔软全无杀机,江玉燕就是一个棋子一个棋子地通通利用全不浪费。
一个闲敲棋子落灯花, 一个把棋盘当做战场拼杀。
瑶素书算计江别鹤, 生造了一个秘籍和所谓白家。她觉得其他人本不应该牵涉进来。
江玉燕却觉得,他既然图谋银钱有阴谋计划为何不暗中作梗, 害他声名受损。
名声这东西, 建起来如针挑沙, 败起来如泄洪一般,人的私心一贯如此, 又哪里那么多人真的钦佩江别鹤呢?
他到底心性如此,不可能像戚少商一样至情至性,千夫所指依旧为友人信任。
本质这东西, 再怎么伪装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行事之时务必要万分小心, 不能叫他疑到移花宫上来。
敌明我暗,才是聪明人之举。
不妨找个出头的傻子, 叫他吃了亏却又轻敌, 顺便暗中联系江玉郎, 挑挑他大逆不道的心思。
傻子随便弃了,他料也想不到后面还有人操棋。
瑶素书慎重道:“你可知道人心这个东西,若是一直清清白白说不定还有人疑惑。但若是一着不慎叫他翻盘泼上污水又被洗净,名声只会更上一层楼。”
江玉燕细思有理, 笑道:“既然不能污, 我们还不能吹吗?”
她眼睛蓦然发亮:“你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江湖中人看似一团和气其实彼此嫉妒小气, 不如编些花样在酒楼之中流传, 真真假假夸得江别鹤也认不得自己。”
夸赞这个东西, 最不好处置。人人都喜欢独树一帜,人人都夸的时候便是面上附和,心底说不定也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江别鹤的大侠之名,其实早有人不满,只是他知道分寸。
听之任之,说不定就有人传这话就是江别鹤自己传出来的。
若是他大大方方出来惭愧几句,别人说不定也觉得他自导自演,虚伪得不行。
“而且还堂皇地直接声明,就是被江别鹤所救,所以才不要命夸赞他的。”江玉燕黑子落棋盘,唇角似笑非笑,“这种为你好的耿直,素来最是难以消受。”
便是真的有这回事,江别鹤也只能疑心自己装过了头。没有这回事,有心人肯定暗地里怀疑江别鹤。
瑶素书听得有趣,只是说:“若做得太明显也就不好了,你总之斟酌着来。”
她只把这件事当做江玉燕发泄的渠道,至于是不是打草惊蛇也无所谓。她总归心疼这姑娘的,总是求而不得的命。
自己的计划会不会被阻碍,倒也是江别鹤的疑心和野心叫她有了绝对的信心。
瑶素书也不知,就是那午后小憩的一场棋局,从江南到各地,赞颂江别鹤的故事和人自此连绵不绝。
江别鹤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直到友人来访的语气态度,才发觉这是有人暗中做局。
明明是和善的夸赞,但态度比起从前疏远了十万八千里。
这人手段高明深谙人性,若是之前江玉燕将计就计的计划,怕是只会被江玉郎嗤笑一番,因为他相信江别鹤的手段,甚至说不定转过头直接把人卖给江别鹤以求好处。
但眼见着江别鹤失了运筹帷幄,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阴谋想出办法,江玉郎的野心终于失控了一瞬,义正言辞拒绝了那人却又留下交流渠道,已然是蠢蠢欲动。
无论是瑶素书还是江玉燕,全都没想到江别鹤居然如此应对。
那一日的酒楼之中,江玉郎同龄的少年们诸多嬉笑恭维,说起江别鹤之事都羡慕有加,江玉郎随口附和了几句,江别鹤得知此事之后把他赶出家门。
大庭广众之下,他怒斥江玉郎年少轻狂,说自己心态卑微,说其他人的赞誉江玉郎不应该放在心上。
苦口婆心求他。
义正言辞让他看一看自己这廉价的府邸,清贫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骄傲。
说完心灰意冷,摇摇欲坠。
竟是末路一般对着江玉郎说:“玉郎,爹爹的声名与你无关反而只是托累,你留在这里怕是反而害了你。倒不如自己去江湖走走,你从今以后自负声名,若是实在想爹爹了再回来看看。”
江玉郎哪里看不出他的谋划。
把自己的孩子作为垫脚石,以一片慈父苦心让人怜悯。
可是自己能怎么做,若是顺水推舟确实是得利最多,可他野心已被挑起,再不能像原来一样当自己是一团随意搓揉的面了。
本应该在原地痛哭流涕认错地配合他,好得到别人的赞誉和安慰,却也一字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复杂地跪在原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留下一地鲜血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地扬长而去。
便是你要声名,我也要别人叹你一句教子过于严苛。
这好一场大戏传遍了大江南北,江玉燕道一句:“不愧是我父亲,玉燕佩服。”
瑶素书道:“他好歹委曲求全做了这场戏,虽然没受到什么损伤但心里气的很了,你如今可是出了一口气。”
江玉燕之前是笑着的,听她说完已经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我怕是太低估了他,如今只怕计划落败牵连了移花宫。”
瑶素书道:“怕什么,真到那个时候移花宫必先下手为强灭口。之后再说他罪状,即便是损毁一些名声,江湖人有哪个敢不相信。”
就像在峨嵋山禁地,瑶素书说自己知道燕南天在哪里说那里没有秘籍,他们也不敢不信。
峨嵋山禁地之人对那些人不过笑话,他们对移花宫也是笑话。
只是左右无事,不如在那步之前竭力周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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