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慧(1/2)
“为了救人而违法有什么错,上帝不是说了吗?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是佛祖说的。”
“差不多。”
——
街上人来人往,路边横贯满路的非机动车辆,把原本不宽敞的水泥路更缩了几分。夹道路旁分道两排杂货店铺,有几家不相干的水果店,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火锅店,一家体面的便利店,几家卖着过期商品店里头却是黑漆漆的小超市,几家卖烧烤的和推着糖葫芦车的比肩接踵,一个卖烤面筋的老汉正和一家被其挡住门面的老板争词说理,讨价还价,还有看不出卖所何的小店家。数不尽的小贩和杂商你吆我喝,此起彼伏,方言杂淆。不少旮旯胡同里四处流浪的黄狗,叼着没一丝肉星的骨头到处晃荡。
我注意到吕受益戴着的口罩足有三层,病入膏肓——他刚才神经兮兮的主动跟我介绍他自己,我给他的反应是一眼瞥过,半句无话,不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走进一家店面前停下,他们自然而然地拐进去了,我却顿住了脚步。鼻子有些不适。我抬头,额前的黄毛盖住了眼睫毛。
这家店真清奇,我心说。刺眼的光线下,字正方圆的牌匾上字字可谓楷模标致,书香既视,古色淳风,赫然五只大字仰首即见,看后却令人无法名状——“印度小神油”。--*--更新快,无防盗上----*---
还未进入店里,我就猜到了一二,果然,扑鼻而来的一股难以言尽的味儿竟直冲进喉咙根,呛的难受,咳不出来。
透过店面的窗子往里瞟去一眼,满眼满柜陈列的瓶瓶罐罐,红黄白绿,气味混乱,琳琅满目,却没有一种不使我莫名有种身为男人本能的冲动,一种原始的荷尔蒙在蠢蠢欲动。我感到了不适。
“进来呀浩子,还傻杵那儿干啥。”
闻声我一愣,抬眼,立时懵了。
思慧姐?
我举目望望牌匾,又回眼瞧瞧从店里垂帘后探出头来的漂亮女人,刚想把这二者关联起来,又很快打消。随即颇为诧异。
思慧姐怎么也在,她在这儿干啥?
我印象中,对思慧姐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孩子的妈,是灯红酒绿里的常客,跳的一手钢管舞在酒吧里可谓艳压群芳,火辣四溢,但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思慧姐竟是病友群群主的群主。
她是大群主,管理着许多像我一样的人,我所身处之群的群主,又和许许多多群主在思慧的病友群里。大家都识得她。就像一张思维导图,她就是中间那个点,病友们之间又联系紧密,群与群之间便扩成了一张网,平日群里大家交流最多的,除了说说自己日渐恶化的情况,基本无他。
我一直觉得这些群并没有太多实际性作用,但也许是出于某种守望相助彼此坚信的希冀吧,我也列身于这张复杂错落的网中了。
我们有一样的病,一样的绝境,一样的奢望和命运。这世上和我有一样命运的人,便是我与这世界唯一的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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