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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即便下次再见面, 刘村长真的不记得杜承瑜了,也不能证明褚白的话,但褚白的第六感特别强烈。
不管是岳从回, 还是胖子和光头, 都对褚白无条件信任, 立刻开始想办法找刘村长。
“要不, 我们杀个回马枪?”光头提议, “既然村长是为了躲褚哥,我们离开,他自然就会出现, 对不对?”
“没这么快。”胖子不赞同,“那个村长一看就是个谨慎的人,他肯定会防着我们杀回马枪, 现在回去肯定看不到人。”
“不急。”岳从回也道,“这村子里的人都认识我们,行事太不方便, 回去再想办法。”
“要不然我先回去找杜承瑜。”褚白说,“从他的记忆里,应该可以看出点东西来。”
众人顿时都精神一振。
“对啊, 我还把杜承瑜给忘记了。”胖子拍手道,“如果那个杜承瑜是一个冒牌货,褚哥肯定能看出破绽来。再不济,也还有他妈和妹妹,走走走, 现在就回朝市。”
褚白也没反对。
安静了一会儿,岳从回朝褚白身上靠了靠。
光头开车,胖子坐副驾,褚白和岳从回一起坐在后排。
褚白忽然想起昨晚岳从回一整晚没合眼,不自觉温柔下来:“困了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他的意思是让岳从回靠在他肩膀上睡,谁知道岳从回点点头,竟然直接趴下来,躺在他大腿上。
褚白僵了一瞬,但也没推开他。
岳从回是真困,没两分钟就睡熟了,褚白轻手轻脚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岳从回身上。
胖子从后视镜看到了,和光头对视一瞬,干脆也闭上眼假寐,光头就很郁闷了,只能尽量目不斜视,专注开车。
一路无话,很快回到镇上,岳从回的手机刚好响起来,褚白一边伸手捂他的耳朵,一边想把铃声关掉。
岳从回还是被吵醒,他睁开眼看到褚白的动作,嘴角迅速勾起一个弧度:“谁的电话?”
是蓝天。
昨晚岳从回在刘村长动手前就意识到不对,给蓝天发了条消息,说如果今早他们没跟他联系,就去柏子垭村看看。
蓝天想来想去不放心,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两拨人在镇上汇合。
岳从回也没瞒着蓝天,把事情经过都向他说了。
正好他们不太方便再去村子里,蓝天的人没露过面,倒是更合适。
小地方消息传播快,为避免打草惊蛇,褚白他们没有多打听,直接回朝市,先去找杜承瑜。
蓝天留了两个人下来,还是以保险公司领导的名义继续打探消息。
回到朝市,褚白他们直接去找杜承瑜。
杜承瑜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希望,特别开心:“褚医生,你来找我,是不是想出办法了?”
“你过来。”褚白朝杜承瑜招招手,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先好好想想,你跟你母亲吵架是怎么回事?”
杜承瑜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抗拒,但他被褚白控制着,他挣脱不开。
褚白发现他的记忆像一团雾,这种记忆更不容易窥破,他用了十二分的精力,杜承瑜抵抗不住,迷雾中慢慢展开一段清晰的画面。
“男人就该跟女人在一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才是正确的!”画面中杨珍激动到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尖利刺耳,像一把又一把的小刀子,“男人跟男人怎么能在一起?那是怪物!是神经病,恶心人!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绝对不可以!”
她几乎已经失控,表情扭曲,狰狞可怖。
杜承瑜颤巍巍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同性恋不是病,您去看国家法律规定,去看专业书籍,上面都写得非常清楚,妈……”
“不要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不信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我只信老祖宗的话!传宗接代才是第一大事!”杨珍捂住耳朵,大声咆哮,“不要叫我妈!你不听我的话就不是我儿子,我就不是你妈!”
杜承瑜被这话刺伤了,他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怎么不讲理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守着那些老旧的思想?就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你看看别人的生活……”
“够了!你要么不认我这个妈,要认我这个妈就改正错误!你没有别的选择。”杨珍拿了个杯子朝杜承瑜砸过去,“不改正你就滚,永远不要回这个家!”
因为是杜承瑜的视觉,所以褚白看不到杜承瑜的动作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滚就滚!我也不稀罕你这种不讲理的妈!”
画面迅速移动到大门口,杜承瑜打开门,紧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音,杜承瑜跑出院子,然后画面就断了。
杜承瑜情绪崩溃,他挣开褚白视线的束缚,闭上了眼睛,缓缓蹲下身去,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假如这段回忆是真实的,可以想象,事情发生的时候,杜承瑜是何等的气愤。他生气自己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他年纪毕竟还小,说话口不择言也能理解。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假如他母亲真的一辈子不再理他,对杜承瑜来说,他对自己母亲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可能就是“我也不稀罕你这种不讲理的妈”,也难怪他会崩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杜承瑜没有撒谎。
可根据褚白他们了解到的情况,杜承瑜撒谎了。
或者说,杜承瑜无意识撒谎了,他自己不知道,但他给出的信息的确不对。
“看到什么了?”蓝天把褚白拉远一点,低声问道。
胖子蹲下来安慰崩溃的杜承瑜。
“看到他和杨珍因为性向问题吵架,跟他之前的描述没有差别。”褚白摇摇头,看着哭成一团的杜承瑜,“从他的记忆里看不出破绽。”
岳从回说:“真的是杨珍?会不会是假的?比如上次李清雅那样的情况?”
上次在杨益的记忆里,褚白看到的严妍其实是李清雅,他的记忆被篡改过。
褚白记着那件事情,所以这次就特别留意。杜承瑜记忆里的杨珍跟褚白上次看到的杨珍并没有任何差别,至少他看不出是假的。
那天在小区见到杨珍,褚白就想到后面可能会去看他们的记忆,所以对杨珍观察得很仔细,连她手腕上有块疤都注意到了。
刚才杜承瑜的记忆里,杨珍扔碗的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疤。
所以,那个人应该是杨珍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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