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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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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玉将从巧儿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杨肃柔听时不喜不怒,依旧执笔写字。

桃玉说到最后有些忿忿不平,噘着嘴不服气道:“徐策君……她也配用小姐雅号么?”

杨肃柔听见她的抱怨,嗤笑一声,将笔搁置在砚台旁,取了条干净的白帕子边擦了擦手边说道:“别人抬举我,才予我雅号,可我常年在杨家和庙堂间周旋,这辈子还能飞得起来吗?依我看徐策君这样的少年人倒很适合,以后这种招惹是非的话不许再说了。”

桃玉心中仍是咽不下这口气,但架不住小姐命令,也只能含糊地说了声“是”。

杨肃柔拿起宣纸,看着纸上的字沉思片刻,还是将纸卷了起来,锁在了书旁的匣子里,匣子里还放着小巧精致的香囊,里头搁了晒干的山茶花瓣。

她刚把匣子合上,外头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小厮,急匆匆喘着气说道:“小姐,老爷病了,现下正请你过去呢。”

杨肃柔听见父亲病了,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跟着小厮快步出去了,问道:“父亲身体怎样?生了什么病?”

那小厮一边擦汗一边道:“回小姐的话,刚召郎中诊过,说老爷是得了暑热,现下正卧床休息,老爷找您过去谈事那。”

杨肃柔近年感觉父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不知是人已经老了,还是太过劳累导致的体弱。此时的杨家各方势力尚且平衡,万一哪天父亲不在了,她还能在如洪水猛兽般的旁支势力里独善其身吗?

她又责怪自己这时就开始思考父亲的身后事,实属不敬不孝,索性压制下去不想。

待她走过长廊和花园,才来到父亲居住的院子。小厨房里已经有侍女在炉子旁煎药,在闷热的天里药味更是蒸得浓重。

桃玉上前为她掀起竹门帘,杨肃柔猫着腰走进去,见父亲头倚在靠枕上,盖着薄被,眼睛半开半阖,神色在灯下十分倦怠,屋内抱来了冰放在盆里降温,几个仆人站在旁边扇风解热。

许是杨怀山头热糊涂了,昏昏沉沉得连杨肃柔进来都未感知,直到杨肃柔恭敬地行礼道了声“父亲”,这才睁开了眼,取下敷在额头上的潮湿巾帕。

他本想招手让杨肃柔坐到床沿上,但嗅到她身上那股馥郁香气,最终还是垂下了手,让下人搬来了凳子给杨肃柔坐。

见杨肃柔坐下,杨怀山开口质问道:“你何故学你母亲一样熏香?”

杨肃柔面无表情,薄唇微微翕动几下才开口说:“女儿熏的是自己的品行,不为其它。”

“你……”杨怀山似是想要指责她,然而一双昏花眼睛盯了她眉眼半刻也未寻到故人的半分相像。在他的回忆里,夫人从不抵抗他,然而杨肃柔就像浑身扎满刺儿,非要与他针锋相对。

杨怀山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果真不像你母亲……”

杨肃柔听闻后表情似笑非笑,也不说话,屋内一时静得可怕,只有下人扇风的轻微声响,连桃玉都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屋里风平浪静,杨肃柔的内心却已是破涛汹涌。她知晓父亲从母亲血崩难产之后一直都恨着自己,恨自己的出生带走了他心中挚爱。再加之自己是女儿身,父亲的心中依旧只有已故的兄长能继承他苦心经营的事业,自己从一开始便输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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