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2)
早上就着清晨的阳光醒来的时候,陈安华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环顾了有些陌生的四周后,就慢慢下床来到衣帽间。
这是嵌在内阁的一个独间,里面整整三面衣橱都摆满了男士的高档西装衬衫领带,其中有一个隔断中间有个透明的抽屉,琳琅满目放的都是男士手表。
安华对手表虽了解不算多,但也认得出若干款名表的牌子,其实他早就发现易骁对手表的偏爱,因为易骁几乎每过段时间就会换一款,而认识易骁这么久,他就没发现易骁换上新表之后再重复戴过之前的任何一款。
也许对陪伴在周围的人来说,亦是如此吧。
安华又向另一面挂放家居服的衣橱走去,然后鬼使神差的,手就将下方的抽屉拉开了,果不其然,一抽屉摆放整齐的Zimmerli,易骁只穿这个牌子的内裤。
随着眼神在这些或黑或灰的内裤上游走,陈安华甚至不自觉掀开了上面一层,向下试探翻看去。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想来易骁家,也许是听到了周瑾玉的那些话,也许是窗户后的那个不高的男孩儿的身影,亦或是,他想在易骁家里,在衣柜的某个角落,发现一个小号的衬衫,或者一个不同于Zimmerli牌子的内裤。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办?和易骁摊牌?说既然这样没有必要在一起?还是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过着这种无限接近于彼此在真心交往的日子?
有些事情还没有答案,有些事情还下不了决心,陈安华慢慢把抽屉推上,拿起挂在衣柜里唯独这一件很普通的自己的衣服,默默穿上后就拉开卧室房门走了出去。
……
见到安华从楼梯上走下来,易骁笑着招呼说:“比我想的晚了十分钟,不过我也是刚摆好。”
易骁走上去捧着安华的脸给一个深深的早安吻后,笑看着他说:“怕你太累没忍心叫你,不过估计你这性子也睡不了太实,只要是上班永远是这个点儿起来。”
坐在菜香四溢的饭桌上,陈安华这时才发现,其实这小半年来易骁的厨艺精进了不少,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像最开始时那样难以下咽了。
易骁近半年来才学会做饭的事还是因为有一次他自己说漏了嘴,那次做完饭后,易骁拉着他尝了一口便忙问:“怎么样,这个冬笋烧肉好吃吗?我刚学会,味道还成吗?”
他仔细尝了一口后便马上把有些事情串上了线,把筷子放下故意皱眉问:‘是不是我上次发烧味觉失灵了,怎么跟那时味道不一样,刚学会?那上次不是你做的?’
当时易骁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一下前额,然后边嘀咕说演砸了,边颇不好意思的笑着认错,说就扯了那么一个谎,说后来真都是一样样学下来的。
可是,真的只撒了一个谎吗?
安华把思绪拉回来,用汤勺舀起热乎乎的菜肉粥一口口喝着,明明是同一个人做的,但为什么却感觉味道变了。
“安华,”易骁边喝着粥,边抬眼观察着安华的表情问:“你之前不是说可以休年假吗?什么时候?能休息几天?”
‘怎么了?’安华头也没抬的问。
“也没什么,你休年假怎么安排?是想在家休息,还是想去哪儿玩儿?”
‘没想好,可能就是在家休息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啊~”易骁和安华说什么时候永远是在征询意见,尤其是当他发现今天陈安华似乎心情不太好就更是如履薄冰了,但他已经盘算了几天了,怕陈安华休年假时别再想着带父母旅游什么的让他的计划泡了汤,于是只能试探着说:“能不能留几天给我,四天?要不三天也行。”
安华终于把粥放下了,看着易骁问:‘要干嘛呢?’
易骁抿了抿嘴,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口气说出:“我想带你去海南那边待几天,顺便见见我几个兄弟和发小。”
可直至半晌后他再看向安华时,安华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反问他:‘需要吗?’
一句话呛的易骁噎在那儿,当然需要,如果可以他想把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告诉别人我易骁有主了,以后你们也别再瞎撺掇给我介绍婚事了,但安华冷淡对他的态度就像回到几个月前,一瞬间似乎觉着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安慰自己说安华只是累了,工作累了心情自然不好,等缓过一段时间会好的。
易骁笑着劝说:“怎么不需要啊!我都想了好久了,平时你朋友也不多,我天天腻着你还怕你烦,等带你见见我朋友,以后熟了咱们叫上他们一起聚聚玩玩儿多好,”说着就把椅子拉过来蹭到安华身边说:“安华你想想,以后咱俩还要在一起好久好久,几十年那么长呢,也不能就咱俩人过日子是不是?咱接触的朋友多了,今天这家逛逛,明天那家聚聚就有意思多了。”
陈安华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此刻真的想知道易骁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边忙着和别的人偷情,一边还要让他错觉的认为自己是那个很重要的人?他甚至想问‘你和别人也都这么说的吗?’
易骁见安华看着他半天也没给答复,最后只能小声诚实说:“其实我都跟我朋友他们说好了。”
自从上次安华生日后,那帮孙子没完没了的揪着他问,什么时候再见见,怎么没个下文?还故意逗他说是不是虚晃一枪逗他们几个玩儿,压根就没陈安华这号人都是他自己编排的,所以他也早就想好趁着这次假期带安华去见见人。
怕是惹安华生气,易骁有些不淡定的看向安华,而这时他居然惊喜的看到,安华在犹豫很久之后,终于对他说:‘下下周我休假,就那时候吧。’
既然他想,就看看吧,也许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
北京现是夏末初秋,海南也是最好的季节,不冷不热温度舒适,但即使是火焰山大概也抵挡不住一群人飞过去见某个神秘人物的心情,等张子他们几个到达三亚的时候,易骁安排的车辆早已经等在那里,接上人直接把他们载到了海岸边。
“操,这丫的居然还弄个游轮,用不用的着这么夸张。”舒适的空调车里,灰发忍不住对后面的人说。
张子鼻音哼了一声,带着墨镜闭目养神的靠在车座上,“也不知道上次哪个傻逼给他小情儿用无人机拉的横幅说‘我爱你’,还特么好意思说易骁夸张。”
灰发摇头自嘲笑说:“甭提了,一说这个我就来气,在那小妞身上砸了不少钱,最后还跟我说她想要的就平平淡淡过日子,瞧我不是能安定下来的人就让我别找她了。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你们说这些女的,没钱她看不上你,有钱她觉得你不够专一,专一?真他妈可笑,动物有几个一夫一妻制的,那鸳鸯说是白头到老不也是乱配对儿!人特么不就是动物变得么,想那么远干嘛?累不累?”
“所以说你就不懂女的,那女的这么跟你说的潜台词就是让你向她表决心,说这辈子非她不可,说不定你当时随便拿个易拉罐扣当戒指跪那儿求婚,这事儿就搞定了。”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在这群人中相对比较斯文的人说到。
灰发回头看了看眼镜男,顿悟的说:“冯少,你高手啊!还别说可能就这么回事儿,”但考虑了一下后,旋即又说:“可不行啊!老子还没玩儿够呢!就算是万年乌木,我也不能放弃整片森林啊!”
一句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最后还是张子说:“所以易骁就看不上你这号的,渣男一枚。”
灰发在加长版林肯中回过身说:“你说这话我只能承认一半儿,我渣只是换的人比较勤,但我在每段感情中都是认真的啊,每个我都喜欢啊!就像段誉他爹你能说他渣吗?人家只是博爱而已啊!”最后不服气的说:“而且易骁以前也没少换,这次这个也不一定就能定下来吧?”
张子终于从墨镜上方抬起眼睛,看着灰发说:“所以你太不了解易骁,不是发小就不行,”他褪去笑容肯定的说:“易骁这次是动真格儿的了。”
张子后半句没说,只是他不知道陈安华是不是也认真的,上次周瑾玉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安华对易骁究竟上不上心?这次正好有机会让他见见,他倒要看看这个陈安华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当扶着安华的背进入游轮的宴会大厅,当见到众人脸上惊艳绝伦的表情时,易骁在心里说,终于让这帮孙子闭嘴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沉稳,易骁轻咳了一下后,尽量语气淡定的给众人介绍:“这就是陈安华。”
冯少觉得自己也算阅人无数了,而如今透过眼镜看到这个长得比女人还精致,被得体的西装包裹的若隐若现的完美线条时,竟有一时的冲动,自己要不要也找个男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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