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顾北直接穿上刚刚脱掉的羽绒服，然后再套了个围巾，就出门了。
顾希看了一眼晚上还出门的顾北，问：“哥，你是要去哪里吗？”
“买菜。”
这个时间，平常夜间热闹的地方都冷清了许多，从窗外看那屋里暖暖的灯光，顾北走过窗户的地方，看着自己的身子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只是这偶尔会有一些破坏气氛的人存在，没有家的流浪汉直接睡在哪家人的门角，喝着那不知道是不是从烧烤摊拿过来的别人没喝完的酒，然而已经自我满足地陶醉在别人的幸福里面，等明天一开门，或许就会化成一滩泥任由别人扫走清理干净。
按照费均说好的时间，不早不迟，去到的时候，费均和他的小姑父正拿着串钥匙在开门。
顾北这人啊，套上了围巾更人模狗样儿了，就像是橱窗里面走出来的模特，缓缓走过来，嘴里还呼着白气。
费小姑父拉开了大闸门，然后打开了灯源开关，小□□仄的快餐店马上亮堂了起来。
以前费力虽然老是不着家，但是因为要照顾一个老人，所以家里会有一个保姆，买菜做饭这种东西几乎都是由那个人搞定的。有的时候保姆没空，费均也会自己下厨做一些，只是他唯独没有去过市场，没有买过菜。
费均看着在挑着菜的顾北有些瞠目结舌，这人还仔细地看一下哪些菜新鲜的，哪些是不好的，挑挑拣拣麻烦得很，顾北挑了好一会儿才挑了那么点儿。
费小姑父叼着根烟，一根手指掂量着这个袋子里面的菜，说：“你就买那么点儿叫我出来？”
好像大过年的叫别人出来就买那么点是挺不好意思的，费均看着顾北有些羞窘，顾北于是再挑了有些还勉强看得过去的菜，算是也满一袋子了，费小姑父看了一眼然后把菜往计重器上一放，算出个价钱，还故意多收了十几块钱。
顾北看到了也没有说话，毕竟大过年的叫别人出来已经算是节日加班费了，是要给补偿的，于是顾北算是还挺满意地拿着这一袋的贵价菜打算走人。
费均靠在墙上，悠悠地说：“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顾北也不客气地回说：“我可不像费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我呸，你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顾北买完贵价菜之后再去了一个小士多买了包面条就回去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回到家，打开玄关就听到了门里顾凌擎的声音还有他都分不清的女人的面孔。
本来还挺好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耳边是电视放着的新年小品节目的笑声还有那个女人咯咯咯的笑。
顾凌擎看了一眼把东西放进冰箱的顾北，叫住了他：“小崽子，怎么，见到我都不会叫人了？我还是你爹。”
本来已经想转身回房了，顾北随即转过头来看向顾凌擎，他真的很累，大过年的他也不想吵，但他也不想跟顾凌擎叙父子情，顺便跟那个女人窝在沙发里面看节目，听着电视里面的笑声还有那个女人发嗲的声音。
顾凌擎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他怀里的女人看了一眼顾北说：“你跟这孩子置什么气，大过年的。你看小北还买了菜回来做饭给你吃呢。”
顾北嘴角抽搐，他今晚根本就没有打算顾凌擎能够回来，甚至还盼着他不要回来，更别说做饭给他吃了。
顾北没有说什么，回房把外套脱了，还有围巾，然后就到厨房洗菜做饭。
对于费均来说，这个年过的平平淡淡。以往因为他跟张朋住的很近，新年基本上都是找张朋玩的，而张朋那人的主意多，变着法儿的玩，绝不无聊。
费均吃完饺子之后，就回到了房子无聊地玩着手机，然后就看到了大彪发过了的一堆照片，是他们篮球联赛的时候的照片。
他翻着看，感叹着自己怎么那么帅，无论什么角度都扛得住。大彪像个猴子一样在他们中间，虽然身材上比较矮小，但是胜在灵活。
然后费均的手指在一个照片上顿住了，是顾北竖着个大拇指给他，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能感觉到照片中的这两个人笑得很好看。
接下里也有几张是顾北的，还有拍到其他人的，他都一一保存了，然后在手机新建了一个相册来保存这些照片。
费均心满意足之后，无聊地翻以前的照片。在他的手机里面，最多的倒不是他自己的自拍照，对于费帅来说，有一些帅气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手机来证明。最多的是他跟张朋的搞怪照，翻着翻着，突然翻到了他大概五六岁的时候跟费力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参加的一个市级少年演讲比赛，他获得了金奖，颁奖给他的人就是费力，这也是他手机里面仅有的跟费力的合照。
他一直都不敢去看费力，甚至想忘记了费力，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重新开始算了，反正之前过得一团糟。
费均把顾北比拇指的那张照片设置为自己跟他的聊天背景之后，就收到了张朋的视频通话。
费均套了件衣服，走出去接，外面黑乎乎的，他顺便带上了一个电筒。
接通了之后，就传来张朋咋咋呼呼的声音“你怎么接个通话都那么久？”——
张朋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费均吓了个脸青，“靠，我去你的，过年大晚上的就别出来吓人了，贞子都不出来活动了。”
费均缓缓把从下巴照亮他的脸的电筒给放下，说：“没劲。”
“我听说了，二中取得了篮球联赛的冠军，恭喜了，之前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张朋说。
“那是，我可是全场MVP。”
“得了得了，知道你厉害了。我听说今年实中的领导脸色不太好，我以前都没觉得你那么厉害，大均以后带我飞啊。”
费均听到了张朋的夸奖之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明白了要谦逊的道理，虽然只是表面谦虚。费均说；“也不全是我厉害，我们班有个也很厉害，没他，我们也根本赢不了。嗯，就是上次你在湖边见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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