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你!休!想!”基本无害像蜘蛛一样张开手脚,把自己贴在天花板上。他瞪着下方的普希,表情凶狠。“你!休!想!”
普希觉得眼前的场景真是万分熟悉。他几乎都要以为他和基本无害为了婚礼上的服装问题争执才发生在昨天。
而且就基本无害的表现来看,这会成为一个长期问题。
“你先下来。”普希看着墙壁上出现的裂缝,友好地放下了手里的礼服。“我们好好谈一谈。”
首先要给谈判塑造一个放松的、友好的环境。
“你要喝什么?茶?咖啡?还是你逼着我那可怜的管家去买的……牛乳?”
“休!想!”而天花板上的人显然打算负隅顽抗到最后,对普希的诱惑他只回以两个字。
“好吧,那我坐下来,吃点糕点,等你想通了决定下来了,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普希走向厨房,仿佛不小心漏下那套礼服给基本无害破坏它的机会。然后,他开始研究橱柜——
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记不住厨房里的东西到底都是怎么陈列的。
等他带着一托盘的茶与食物回到会客室的时候,不出普希预料的,基本无害已经从天花板上下来了。
他没有破坏那件长袍,实际上,基本无害小心翼翼地举着它,看着上面金线秀成的纹理。他的视线顺着漩涡般的边饰转向繁盛的花,最后定格在腾飞的鸟上。它是用宝石的碎片制成的,是普希家族的标识之一,在过去,长袍会更加华贵,因为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与宣称权让代表谱系的家徽庞大与复杂。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它精简到只剩下一只鸟儿,基本无害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也不会给普希的家徽增加新的内容。除非他想。
“它……可真漂亮。”基本无害对着普希说道。他的表情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因为即便是过着野人生活的基本无害也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但他的眼中显然不只有黄金与宝石,因为他姐下来的话语确实让普希感到了一丝困惑。“多好的爱情故事。”
“所以你愿意穿它了?”普希把东西放下,然后拉开椅子,他坐了进去。现在才只是谈判的第一步,出席社交季节的舞会,光有一件外袍可完全不够。连普希自己都觉得正式的晚会服装让人厌恶,想来说服基本无害全副武装也变得颇有难度。
“哼。”基本无害轻轻地把长袍放在不会被茶水脏污的地方,然后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觉得你的祖先会有不同意见。”
普希往基本无害杯子里加方糖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们的意见无关紧要。”作为家族身份最高的嫡系,普希下了结论。“我同意就好。”
与其说是同意,不如说是威逼利诱。
再怎么用深爱娇妻——基本无害的确让参加婚礼的人误以为他是女性,也许他后续倒下也有这部分缘故——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深爱还是觉得丢脸,依旧需要基本无害出现在社交场合。现在不太适合传出杀妻丑闻。
“嗯?”基本无害用茶匙搅拌着他的茶,挑眉看向普希,然后咧嘴一笑。“哦,这可真有意思。嘛,还是那两个字,休!想!想想你平时穿衣服的风格就知道了,我得在身上穿好几斤布料,还不包括上面的装饰品以及可能有的假发。见鬼了,你们到底怎么能穿那么多还能跳舞的?!”
“……”普希直觉在挑眉与笑容之间有什么东西被基本无害省略过去。 只是基本无害不想,谁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一次解决一件事,着装问题是首要问题。
“一年四季也就两次舞会能释放公然兽欲,我想这点负重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啥玩意儿?!”基本无害尖叫出声。
“对,就是你所说的黄色废料。”普希微笑着看基本无害。“你大可以不穿,但你必须出席,想想你就穿这么点出现在那种场合。你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号召别人来给我,嗯……”
“戴绿帽子?得了吧,你根本不介意这个。”基本无害斜眼看着普希,双手抱臂。“你都能和母猪睡一块了,你还担心有人撬你墙角?再说你根本就欢迎你的妻子那么做,如果现在不是我和你结婚的话。”
普希思考了一下,明白了基本无害的俚语说的是什么。基本无害说的很对,普希不在乎。自从他不再是人类之后,人类的欲望就被更血腥的需求替代了。相对应的,繁衍子嗣也变得毫无必要与……困难。如果他的妻子确实不检点,以至于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不介意让那个孩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血缘关系从来不是他看重的东西,实际上一个私生子比亲生子好控制的多,只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随时可能会败露,他就会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中。一个废物继承人带来的糟糕名声,或是一个有能力谋杀名义上父亲的继承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妨碍普希。
——如果现在占据这个位置的不是基本无害的话。
“比起你和别人咳,如你所说给我戴上帽子,我比较担心你过于激动血洗王宫。”普希平静地说出了他的真实看法。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血洗王宫,而不是和别人共度春宵,再说谁会看上我?!”基本无害站起来,转了个身给普希看。“平胸!兄弟,平胸!在那些凡夫俗子里我可是个没有曲线的平板女人。见鬼了,哪个瞎了眼的会看上这种身材?”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普希的眼睛。
“你不算,你连母猪都不在乎了,更何况我?你的审美根本就是有问题。”
普希没想过还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讽刺手法。这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就他所知的混沌世界。基本无害说自己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他可能没见过真正的黄色废料。
或者他见过、他知道,又选择了遗忘,将那部分丢给盒子里的“朋友”。
只留下潜意识里的自卑与自我厌恶。
基本无害的眼神过于真诚。
普希用同样的真诚回答基本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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