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其二(1/2)
普希一直被傻子称赞为无所不能,遗憾的是,真相非常残念——无所不能背后是个充满血泪史的肝帝成长记录。而肝久了的后果通常会非常惨烈。
今天是例行的全总管觐见国王的日子,一季度一次,轮流给早就知道一切的国王汇报王国的方方面面,顺便假装聆听一下国王的意见,君臣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如果站在国王身侧的摄政大臣没有气场全开,光靠眼神就让人无法呼吸的话。
肉眼可见的邪恶与怨恨,足以冲破觐见厅的天花板。侍卫们提心吊胆地看着国王的方向——普希是唯一得到国王允许可以带着武器进殿近身的人。
如果摄政大臣真的想不开到当众刺杀国王,他们先且不说能不能及时救下国王,作为目击者,他们存活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这一次的汇报总结相当顺利与迅速地结束了。
理所当然。
“普希卿,有话好好说,别像个怨妇一样沉着脸。”就连王座上的傻子都难得离开了他的宝座,活动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和普希商量,“我给你放个长假?”
普希这次是真的对傻子都挤不出笑脸。
“陛下,您可能没意识到一件事。”普希单手撑着脸,食指和拇指用力地按压着太阳穴。“您每次大发慈悲放我长假,我回来之后,永远都会堆积相当数量的文件。”
“嗯。”傻子摸着下巴,果断地做出评价:“你的秘书需要换个人了。”
“不,陛下,我就直说了。”普希从手中抬起头来,红色的双眼视线锐利。“那些都是需要您看并处理的东西。”
“嗯?不不不,普希卿,你要知道,这还是你的秘书的问题。”傻子剔着指甲,继续推卸责任。“他永远学不会像你一样好好地整理讯息。你每次都能控制在在我失去兴趣以前就结束的篇幅。”
“我确信是因为我在理事殿不听到您的回复就不回家才让您有兴趣看完公文。”普希站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他甚至回忆了一下至今以来的人生和他尚未完成的人生理想,在十几秒内扪心自问。“臣,请封边疆。”
傻子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他看着普希,表情好像遭到了世界上最大的背叛。平时那副无忧无虑的笑容消失在怒火之下。
“我给你十秒重新思考一下。”傻子转动着戒指,声音结满冰霜。
普希也被自己的话震住了。
“抱歉,陛下,我可能有点,太累了。”他单膝跪下,低头请求原谅。
“起来吧,说说发生了什么,和你带过来的那个小家伙有什么关系?”傻子坐回王座之上,他歪斜地靠在椅背,声音懒散,显然对普希的失言耿耿于怀。
普希顺从地站起来。
他看到小无害站在帷幕之后偷偷地看向他们。
也许是睡前普希说服小无害停止隔绝痛觉,让自愈机制开始工作的缘故。在疼痛中哭哭啼啼睡着的小男孩一整个晚上都不断地被噩梦惊醒。糟糕的精神状态带来的是附魔事故般的损害——成年的基本无害将魔力循坏的障碍控制在假死之中,而幼年的基本无害则做不到,失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房间,把所有摆设都卷起,直到普希的声音引导他冷静下来。
魔力的异常流通不止带来了财物上的损失,最重要的是,它让普希感到头疼——
有种酷刑是把被害人赶进大钟,钟外站着三个人轮流不停地敲钟。最后在钟里的人会七窍流血的在震动中死去。
普希觉得自己可能和受害人有共同语言,如果普希能和死人对话的话。
而普希准备投身工作时,小无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独自留下。
为了让自己回来还能看到家而不是台风袭击后的景象。
普希不得不抱着一个孩子走进王宫,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去觐见国王。
“我本来应该和你开开类似你生孩子之类的玩笑。”国王看着小无害跌跌撞撞走过来抱住普希腿。他把手垂向小无害,在小无害躲在普希身后时露出笑容。
“小麻烦精,对吗?只有不需要照顾他们的时候,它们才可爱。”
“所以这就是陛下您把王子们丢在后宫一年也……哈……容臣告退。”普希在自己说出更多冒犯的话之前抱起小无害,他甚至都没等傻子同意,就微微点头,擅自转身离开。
身后是傻子的笑声。
也许是因为头疼的后遗症,听起来只像是枭啼。
普希没有直接出城,城外的居所需要改建,今天只能在城内留宿。现在就回去睡觉只会让头疼越发严重。
所以普希选择让仆人牵马回去——优秀的仆人就该像空气一样,只在需要的时候能意识到他的存在。而他给自己和怀抱里的小无害披上带兜帽的斗篷。
漫无目的地闲逛,这就是普希打算做的。另一方面如果能买点什么东西打发小无害,那更是再好不过。
可是小无害仅仅是抱着普希的脖子,在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即便能愈合的伤口都愈合了,这孩子依旧不肯开口说话,并且对普希以外的一切人都表现出抵触。如果不是觐见厅的人太多,他一定不会松开普希的衣服,独自呆在回廊里。
普希不确信这信任到底是有什么仪式起了作用,还是热水澡加热牛奶就能哄住这个孩子。
这么看来也许他对人群保持抵触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一无所获之后,普希带着小无害回到了家。他原本打算只要这孩子的视线在任何东西上停留超过三秒,同时又在出售,他就立刻买下来。然而小无害视线停留最久的,显而易见,是普希本人。
这么安静的基本无害让普希很不适应,不仅是安静,更主要的是……依赖。
平时的基本无害也相当粘人,但基本无害粘人的举动有个前提在:
如果普希说不,他就会转身离开。
从不需要说第二遍。
如果普希是贪婪到能抓住的一切都决不放弃。
那么基本无害实际上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执念、包括他自身。
“你想和我一起睡,还是自己在一边玩……嗯……玩具?”普希在走向卧室时问道。
他请的保姆理所当然地被小无害嫌弃了,甚至连碰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仍然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但普希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