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装醉（1/2）
最终卫然为这一桌闹剧埋了单，并且极其“顺手”的不顾宋挽和蕾柚的推辞，也给她们那一桌付了钱。
四个人本来就是高中同学，虽然不是同一届的，却因为宋挽和卫然的恋情凑到了一起，高中时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彼此不可谓不相熟。何况蕾柚和敬何都是比较跳脱的性格，那会儿跟一对儿活宝一样，见面就斗嘴，嘴皮子就跟长在一块儿似的，一去一回，有来有往，谁也不让谁半句。
后来卫然出国，身为兄弟的敬何不好多联系宋挽，以致于五年来关系渐渐疏远。虽然一直在同一座城市，一年里却并没有几次能坐下来像当初一样敞开心扉的聊聊天，吃顿饭。
结果好不容易这回四个人重新聚齐了，却在经历过刚刚的插曲之后，顿时没有了续摊儿的心情。
宋挽和敬何今天开了车，蕾柚跟敬何顺路，俩人又都有意给宋挽和卫然制造机会，也不管这俩人是不是一路，就嘱咐宋挽开车把卫然送回去，然后匆匆忙忙的发车走了，就跟唯恐屁股后面有人追上来似的。
宋挽和卫然目送着敬何的车子远去，气氛逐渐沉默。
“咳……”卫然用拳掩唇轻咳了一声，“你家住哪？不顺路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顺路，”宋挽点头，一边从包里掏钥匙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还在雅苑，上车吧。”
她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停步转身：“你家还住雅……”
卫然一直在紧跟着她的步伐，一双眼盯着她的背影看的有些出神，等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已经停下脚步时，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直直撞到宋挽后背上，鼻腔里一瞬间充满了一阵淡淡的熟悉的清香。
宋挽纤细的身躯被他撞的稍稍往前倾，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肩膀。因为体型的差距，从旁看去就像卫然把她搂进了怀里一样。
宋挽只觉得后背贴上了一片温暖，丝丝缕缕的热度快速升温，让她后背仿佛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快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她和卫然之间的距离。明明短暂的连个拥抱都算不上，卫然却觉得他的胸口被她后背的温度熨帖的温暖极了，一直到分离了还带起一阵阵的酥麻，直挠到心口。
宋挽皮肤本来就白，因此完全遮盖不住双颊迅速染起的红霞，她在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宋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你也是二十四岁快奔三的人了，成熟点儿好吗，别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被他碰一下就脸红……”
“抱歉，”卫然看着她脸上遮不住的一点薄红，突然觉得心情无比愉悦，“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事了，走吧。”宋挽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突然不想问了，她莫名有点赌气地想，管他还住不住在那里，反正她就往那里开，不对的话大不了让他自己腿儿着回去。
……
本来就是就近找的吃饭的地儿，开车回去不堵车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封闭性良好的车子里，车载空调发出微弱的震动，带出一阵阵暖烘烘的气流，流动在每一个角落，衬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安静。
方才吃饭的时候，卫然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宋挽的背影。
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她的头发不过刚刚长过肩膀。可是如今她的头发已经留成了及腰的长度，曾经柔软顺滑的直发也烫成了卷发，海藻般披散在背上。她吃饭时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而后，露出了一侧秀气的耳朵，从卫然的角度能看到她右耳垂下来的小小的银色弯月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着从玻璃墙外照进来的光芒。
他看的出神，就连敬何偷偷给他多倒了几杯酒也没发现。
这么点酒精对他来说，虽然不至于喝醉，却足够麻痹大脑里那部分控制着他冷静自持的神经，那些什么成熟，冷静，淡定的面具在宋挽面前，就被他一厢情愿的摘掉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太久没有随性一回了。
此刻她就在他身边静静的开着车。他们此刻离得这么近，五年里他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这么自然又平常的发生了。也不知是暖烘烘的空调还是她身上这么多年一成未变的淡淡的香气，让他有些无赖的告诉自己，我醉了。
然后索性再也不藏着掖着，他直接靠在了车窗上，胳膊肘托着自己的脸，静静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宋挽，密密的睫毛半遮着一双桃花眼，适时衬出了眼底一点迷蒙的情绪。
……
宋挽平时开车不多，即便会开也不是很熟练，也就刚好能上路的水平。此刻身边还载了一个人，她更是顾不上别的，开车开的认认真真聚精会神。
卫然深深地看了她一路，她也没有发现。
十分钟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等卫然收回视线的时候，宋挽已经把车稳稳停下。
她一转头，就正好撞进卫然的眼睛里。
天色已经擦黑，车子里就更显昏暗，唯独卫然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满目专注的望着她，眼角微勾，带出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
气氛似乎逐渐开始暧昧。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卫然觉得自己不但不想移开眼睛，甚至想直接倾身而上，一口亲下去算了。
他正兀自荡漾着，宋挽却突然面无表情的打破了这暧昧。
“看够了么？”
“……”卫然仿佛刚回神一般，快速眨了眨眼睛收回了目光，心里却兀自遗憾，还没看够呢。
“看够了就可以下车了。”
宋挽的语气突然有点冷。
当年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五年音讯全无，现在一回来就打算玩情深深雨蒙蒙这一套，一个看似深情的眼神就打算接着泡她？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呢？
笑话，再吃你这一套我就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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