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第二日没大朝,咱们君臣天蒙蒙亮照面瞎吹一通各自散去,大约都是些零碎事情,且不说下面各位都是熟手,便是我想插嘴也没人爱听,遂由他们去了。
老实看了一早晨奏章,瞄了大门七七四十九下,也没把王闲玉盼来。
这老东西还真沉得住气。还是玉含量开了窍,能闭住嘴了。
那不如先看点杂书休息休息,还有半包梅子剩着没吃完,我再嗦两口……
“启奏陛下,朱老大人求见。”
只好又把梅子藏起来,“宣。”
朱延明进来,颤颤巍巍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朱师傅您请起,连喜去给搬个凳子来请师傅坐下。”
朱老头:“老臣谢陛**恤,陛下厚恩下臣乃臣子之福,老臣……”
“ 托福托福,”我赶紧截住他话头,“是老师傅您教训的好。”
不说这话还好,朱老头听了又把屁股慢悠悠抬起来,老长的胡子动了两动,“陛下得天独厚,乃是上天庇佑,老臣愧不敢当,老臣每每想起先帝在时……”
“朱师傅!”我敲着案板子,“您行行好!朕还有一大摞奏章要看!”捡起两本在他眼前抖得哗哗作响,“平章事一会要是来了问话朕怎么答他呀?您有话直说朕求求您了。”
朱老头噎了一下,鼻子里哼出轻飘飘绵长的一声,不仔细听还当朕冤枉他。
“陛下不愿听老臣不讲也罢。”这老头这会子背倒是能挺直了,“老臣腐朽矣,陛下肯听从平章事劝诫,才是天下之福。”
知道,生怕别人不晓得你俩穿一条裤子。
“老师傅来见朕可否是檄文已做好?”
“回陛下,老臣不敢负圣恩,今日便将这檄文呈上。”
朱延明从袖中掏出一卷薄绢,连喜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又匆匆上来递给我。
“陛下,”朱老头道,“昔日京城残破,先帝得太庙庇护重整社稷,正当北虏虎视,不得不御驾亲征;如今十几载已过,其部落早已北窜,不复当年之势,陛下年少即位血气方刚,心怀大志是常理;然此大宁休养生息之时,在在不该动兵。老臣知陛下孝悌之心但天子不可意气用事,倘若……”
……今乃苟据燕关之地,阻大宁子民为固,欲以螳螂之斧,御车之隧……奋关南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五江,泰岭锵川,大军泛洛水而角其前,雷虎振步,若举炎火以飞蓬,覆沧海以沃票碳,有何不灭者哉……(改编自陈琳 《讨曹操檄》)
这老头,说话讨人嫌,写得倒是很好。
“……身先士卒者将士们愿为之卖命,匡扶民生者百姓愿为之效忠,陛下尚未执手把银钩,不知战事之艰辛不为过,是以老臣以为平章事所言中肯,陛下不可不听。”
我微笑听他说,点头道:“朕听见了,您回去吧歇着吧。连喜,去搀着。”
朱老头见我赶他走,也不赖着,躬身便退了,临走又说他最近身子骨不好,想告病半月。
得,又得赔钱赔人了。
“那朕叫太医院派个人到您府上长陪,银子朕出,再给您二百两买参补补。”
朱老头跪下,“谢陛下厚恩。”
又颤颤巍巍走了,剩我一个捂着心口慢慢躺倒。
连喜滚上来给我顺气,一边拂胸口一边拍背,还着人去拿热汤。
“陛下千万宽心呐!那就是个黄土埋到脖子的,先帝在时也没给过好脸的,犯不着您气得直哼哼。”
我面朝屋顶气得直抽抽。死老头敢帮着王咸鱼骂我是个废物。
“哇呀呀呀呀!”我开始蹬腿,“老子迟早拔光他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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