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女案十二(1/2)
朱云来轻吹手中一盏香茶,吹掉袅袅飞烟,腾腾热气,那面容半明半暗,端的好看,“爹还是早做准备,到时候,爹可就是这洛阳城说话算数的朱老爷了……”
朱老爷吞咽了下口水,“那……到时候若是……若是那宋青樱告官……又当如何?”
终是迷了心,连个媳妇儿也不唤了!
虽说是怯怯的态度,但是那眼神里的贪婪肉眼可见,深深刻骨。
就像是毒蛇看到了近处的猎物,龇牙咧嘴。
“告官?”朱云来哼笑一声,摩挲着茶盏,“她倒是有命去,没命回……”
朱云来阖目道,“我自然有办法治住她,爹就放手去做便是。”
“这货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秦天放义愤填膺,看着悬圆镜里面的男人,“嫁给他的人真是瞎了眼!”
转过头,秦天放看着青樱青白的面颊,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好像青樱是嫁给朱云来两辈子。
青樱盯着镜子,镜中的景象又变了。
朱云来言笑晏晏,彬彬有礼对着洛阳守备笑道,“还未婚配,全凭大人做主。”那羞赧的一笑,端的是霞飞满面,好似毛头小子还未听过这般露、骨的话。
一个端正后生,听到婚配的字眼都能脸红心跳,那是何等清纯。
守备大人看着这青年俊杰,东床快婿,心里一阵欢喜。
“云来快来陪老夫喝一杯,如此多年,竟是没有一个能够陪老夫畅快痛饮的后生!来来来!这可是老夫珍藏了十几年的女、儿、红。”
陈守备略有兴奋,原本就有些白胖的脸颊,带上了十分笑意,好像整个脸面都涨了起来。
朱云来微微低头,眉目英俊,哪里还有当年为了一个馒头和家犬抢食的模样,明明是一个商人,却硬生生带上几分不设防备的天真,和几分书卷气息。
这精心打扮的模样,就像是一副用心疾苦的精美食盒,很容易就赢得了陈守备的欢心。
但是没有揭开盒盖的人,永远不知道里面是冰冷的蛇蝎在流淌汨汨的毒液,舔吮嘴角,等着猎物上钩。
陈守备正要和朱云来碰杯,却一不小心将酒水撒在了朱云来一袭考究的白衣之上。
“哎呦!瞧我!年纪大了!手脚就不麻利了!弄脏了贤婿的衣带!要不……就在我这府中歇下了,老夫好着人来剪裁一下,内人倒是认识几个手艺不错的裁缝,要不……”
陈守备倒是一脸歉意,热情张罗着朱云来。
朱云来倒是不甚介意的模样,摆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今日打扰多时了!这就要回家了!看这日头,金乌渐沉,舅舅还等着我家去报账呢!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大人止步!千万别送了!折煞了小生!”
转个弯儿,见是看不见陈府大门,朱云来哼着小曲儿得意洋洋回家了。
有人在享受鲜花着锦,美人香草。
可有人却犹如身坠冰窟,万劫不复。
青樱清楚地记着这套衣服。
看起来是月白色的衣衫,但是纹理细密,用针线一针一针刺出了平安符的模样。
只是因为碧水寺的五常大师曾经跟她说过,他的夫君看起来黑云压顶,不是一个吉祥模样。
她日日挑灯熬油,为自己丈夫刺出这么一件卍字白衣。
穿出去的第一日,就沾染上了酒渍,问他究竟怎么脏污了衣衫。
那人倒是一派不在意模样,“一件衣服罢了。”
一件衣服罢了!
一件衣服罢了!
说起来极其可笑,就这么一件衣服,一件不被珍视的衣服,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的。
每一针每一线,她都在默念,希望丈夫可以平安顺利。
挑灯的时候,她不慎睡着,“啊!”
她来不及查看伤处,却急忙低头,看自己的血迹有没有脏污这一片衣角。
“阿娘,怎么了?”青萍还小,但是执意要陪着阿娘一起给爹爹缝制衣袍。
迷糊的嗓音带着一丝被惊醒的诧异,青萍揉揉眼睛,“阿娘,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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