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 第(1)节 传闻(1/2)
那是肉眼所不能及的速度,他异色的双瞳睁开后,轮回一般的右眼好像饥饿到了极点般,喧嚣着便将捆绑着他的绳索与粗布,全都吞噬清理掉了……
随即,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般,毫无束缚的他很自然的坐在了,这乘风而起的,由虎拉乘的马车中……
安乐行僵硬的头脑,是因雏凰的声音,活过来的吧……
他变的犹如智者一般淡然,又好似一个引导者一样,一字一句地说:
“休整好后,上妖岭吧。”
颠簸的马车里只剩下了呼呼而起的风声——警戒,诧异,惊恐与并不在乎……
安乐行扫视着每一个不明所以的神色,然后便将目光放到了依然在笑嘻嘻的星尘的身上。
“嘛,我来解释我来解释。”好像对这个现象完全接受了的星尘——作为把安乐行带上这马车的罪魁祸首,她轻松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淡化了不少危机感,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气氛炸裂了开来:“这个家伙,是神明的傀儡哦。”
开什么玩笑?
可大家还来不及反应,这个被星尘称作傀儡的家伙,就像是耗尽了体能般,一下子的又昏过去了。
星尘嗤嗤笑了笑,重又把目光放到了,枕着星尘的大腿上,却昏睡得极不舒服的心华身上,她抬起剩下的那只右手,小心地扶着心华疲惫的眉间。
“……我……不是很明白。”徵羽摩柯每每开口,都会牵扯到他疼痛不已的伤口,所以他声音虚弱得很,视野也是模模糊糊的,可是在场能冷静下来的,也只剩下靠疼痛可以冷静下来的他了吧?他因此最先打破了平静。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星尘依然低着头,她目光中好像只关注着她膝上的这个,昏睡的并不怎么踏实的心华啊……
她语调更是平淡得很,很好的与整个马车里的家伙们都隔离了开来。
她本就带着生为“妖”的傲慢啊,若不是为了心华的安全,若不是想着那个红眼的目的,她又怎么会与这些家伙为伍呢?
星尘又怎么会,再和那个砍下了她整条胳膊的“天人”,呆在一起啊……
星尘在这颠簸且漫长的路途中,一点一点地讲述着:“据说啊,神明的居所,那座虚无缥缈的雪山之中,葬着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当初让那红眼玄冰入体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是相当清楚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的……
所以星尘也用上了那红眼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她把那句话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玄冰,是那个女人的葬礼啊。”
徵羽摩柯是听说过那个传闻的,准确的来说,凡是往返过圣教堂的家伙,凡是信仰着神明的人,都是听说过那个传闻的吧,所以徵羽摩柯不需要多做解释的,因为专注着控风驾车的乐正龙牙,以及在场的天依和清弦姐,他们虽都默不作声的模样,眉宇却都是很明显地动了动呢。
是有这样的传闻的,可徵羽摩柯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民间的流言罢了,可作为流转了百世的“虚无之影”为什么要把这种传闻搬出来啊?
尘世间确实流传着这样一段关于神明的传闻。
据说有一个人,那个人已是魂飞魄散了的,她只剩下被玄冰冰封了千年的容,她沉睡在那虚无飘渺的雪山中。
传闻啊,兴许只是一段传闻,有人说神明之所以将居所安置在那雪山之上,是因为她是一个守陵人。
“所谓的神明,居住在西北至极的雪上之上,只是为了谁而守墓吗?”洛天依突然地就开了口,她总是把一些重点,关注在别的地方。
可听罢,星尘的左半身又有些痛了,不管目的是为何的,即使洛天依是为了保住星尘的命,可砍下去的那一瞬间,那种毫不犹豫地杀意,还是让星尘的心里,对这“天人”感到极不舒服啊……所以星尘皱着眉,沉默不语的。
并不是不想回答的,只是星尘的声音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怎么也无法回答洛天依问出的这个问题了……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了起来……
乐正龙牙站在马车前,他的身上缠着绷带,脸上挂着彩,一只绿色的小猫趴在他的脑袋上,他运元于风,将整个马车托到了空中,而释天乘风而起,拉着马车在空中快速地奔驰着……从至西奔向至东的长路,也因此而减去了不少的阻碍。
乐正龙牙轻轻咳了咳,作为动力枢纽的他,是三心二意着的,星尘说得那些话,让他分散了不少的注意力啊,所以很想知道某些原因的他,接下了话来:
“都说神明已是摆脱了凡尘的存在,或许神明是为了那个人,断的尘念也说不定吧?”
“为了一个魂飞魄散的……或许只剩下了外表的人吗?”洛天依,她依然在纠缠着。
吐出一口长气,星尘故作轻松地抬起头,她看着洛天依,然后勉勉强强地笑着说道:“谁知道呢,那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啊。”
短暂的沉默后,徵羽摩柯将话题给带了回来:“所以……这和神明的‘傀儡’,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被冰封在玄冰里的家伙,她的眼睛,就在这个‘傀儡’的身上啊。”号称活了许久的“虚无之影”,对于她的情报网,可是相当自信了。
那是异色的双眸,左眼是天蓝色泛着微微紫光的瞳,而右眼,那紫色的光晕,一圈一圈的,在整只右眼中弥漫扩展了开来,好似轮回一般,也确实是,轮回之右眼吧?
这个“安乐行”,他是神明的“傀儡”啊。
马车里突然就变得安静了不少,大家都是三心二意着,说了很多的星尘,重又将她的注意力,放回到了疲惫着的,昏睡着的心华身上。
而洛天依,在这场交谈结束后,透过马车的车窗向外看,她沉默安静着。
“自我牺牲。”
洛天依的脑海里最近总会蹦出这样的一个词汇。
“你是想通过毁坏你自己,而取得留在这里的资格吗?”
这是她在离开木屋前,通过释天额间束缚着的——乐正绫的“魂息”,取得和那家伙一点点的沟通时,洛天依对乐正绫所总结出来的话。
她是享受着她们灵魂在那一刻的维系的,指尖的颤抖,慌乱的言语,唯独在那一刻,她们碰不到彼此,却在更深入的,了解着彼此……
那个妄图去自我牺牲的家伙,也对着洛天依,说出了要“在一起”的话……
乐正绫啊……她居然会说出来呢,她居然会说:
“思考一下,我能存在于此的理由吧……”
在这颠簸的马车里,洛天依一直一直在思索着,她心中那无法克制的独占欲,已经难以抑制了……可洛天依还是在强忍着,她逐渐疯狂了的心跳啊……
然后她在努力地思考着。
只是说到底,洛天依要比乐正绫,更笨拙的……
就像她理解不了那个神明,居然会因为一具空壳,终日留在那座虚无的雪山中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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