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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洛天依篇(总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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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是一个“奇点”,定格了时间与空间,在爆发的那一刹,是创世的本源。

我自幼被“放逐”在某个虚无里,赤着足,披着单薄的衣。

我站在一片淡蓝色的雾气中,而后感受着,所谓彻骨的冷意。

年幼的我眼神空洞,并不会言语,也并没有意识。

我的一切,都从“零”开始。

所以我不记得,是几时的事?

我抬起头,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我看着面前这个如雪般惨白的家伙,她将手中的一把长剑,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的天钿。”她说得平淡且无味。

年幼的我已经记不清楚她的面容,只记得这把沉甸甸的剑,自幼,便成了属于我的东西。

她将我遗弃在这片雾色里,周围什么也没有,我和我的天钿,终日生活在这片孤寂中……

可我并不晓得孤寂……眼神空洞,形如木偶,无始也无终地呆立于这里。

你问我,

我为何会诞生于此?

我想,我只能这样去回答——

“我的诞生,就是我的义务吧……”

我姑且,算是一个初生的“神”。

那时的我,虽拾不起我的长剑,可天钿上银色的光,却总会慢慢地弥散开,就如同是我的陪伴,轻轻地包裹着我冰凉的身体,让我渐渐知晓了……所谓的“暖”。

我想我并不是没有情感,我只是,还不懂什么是“孤单”。

我还记得,我总会下意识地,就唱咏起某些诡异的文字,也总会无意识地,眼前便掠过了,无数又无序的“0011”。

所以啊,是什么时候呢?

好似突然便烟消云散了般,虚无被打破,我与我的“某些什么”就此隔绝了开……然后年幼的我,然后一身白衣的他。

我姑且称他为“父亲”。他总说,我是个从天上被迎接下来的存在。

好似为了磨合我突然就降临于此世的“异常”,我的身份,自出现就被下了一个合适的定义,我眼中的世界,世界里的他们,皆奉我为“天选之人”。

然后我被“放逐”的地方,就从那个“虚无”变成了,这个即将没落了的尘世。

我想,我该感谢我的父亲,就像徵羽摩柯感谢着将他从死亡边推出去的母亲一样的,我始终感谢着他——

因为,洛杰本质上,就是我的父亲吧。

我被予了“洛”姓,我被名为“天依”。

我开始习字。

我拥有了一个粗糙却也自由的“家”。

他带着我和天钿去走南闯北,然后谈天说地,然后习武修德。

我渐渐的,也就自以为我成了世界中的“人”。

我说过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家伙,我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是“情感”。

所谓诡异的经文,所谓繁杂的数字,所谓那时的空洞,所谓我的“本我”。

就如同重塑了般,亦或者,就如同封闭了一样……

我开始逐渐遗忘了,曾经的那个我。

然后“我”开始成长。

我在我的生活里遇到了很多的人——

无趣的信奉者前来瞻仰我,无知的好奇者前来膜拜我,无能的贪婪者前来索求我,而圣教堂美其名曰地保护着我,而乐正国高高在上地供奉着我。

我幼年在洛府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过客,或仰慕,或憧憬,或畏惧,或提防。

我始终,自认为我可以是这个世界里的存在。

可久而久之……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的父亲终究是个“武生”,他名为洛杰,是天下公认的“圣人”,是个……对我隐藏了太多秘密的,我完全也不了解的存在。

尽管我一直和他一起在生活,尽管他待我如亲,尽管他看起来正义又坦荡。

即使我一直在被他所教育与影响着,我却依然也没有,作为此世之人的,那么强烈的七情六欲。

我被奉为“天选”,独一无二,被上天选中的存在。

我却被握在了,我所谓的“父亲”的手中。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的,我的“父亲”,将我视为最后的“保险”。

可我不愿摆脱他,不管目的是为何的,我在此世确实是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所谓的“自由”。

我面无表情,虽仍是小孩子的身板儿,却日日持着天钿,在山水中以剑为伴。

徵羽摩柯是同我类似的家伙,我不知有什么样的理由,父亲把他带了进来,小小的个子,无神的眼,复杂的名字,狼狈的模样。

我不知道我和他像在哪里的,我却对他少了我固有的“排斥”。

我经常会困惑我对他的态度……

直到后来,那个叫作“乐正绫”的存在闯进了我的世界里的时候……曾这样为我解了惑。

她说我和曾经的徵羽,说我们冷漠得,就像是被遗弃了的孤狼。

我恍然大悟,也或多或少的明白了,我在认同我们,是那些不一样的异类。

我在这个世界里要比他们活得潇洒,同为异类,只有我生活得心安理得。

就如同在做梦,我活在我的梦境里,迟迟也不愿醒过来。

我因此触碰了太多的错误。

可我到如今也是不知悔的。

我不会承认那是过错。

我总是会想的,倘若我没有遇见过“乐正绫”,该有多好。

我又总是会去想,倘若我没有遇见她的话,又该有多糟。

影响了我的存在的,有太多太多……

那个神明,我的父亲,清弦姐,和名字复杂的徵羽摩柯。

那些来来往往我淡忘了的过客,亦或者圣教堂,亦或是乐正国……

我手里的天钿,我意识中的“羽蝶”。

妖邪星尘和那个山人心华。

异色瞳的傀儡,亦或者那些灵兽与世人……

她的母亲,她的哥哥,那只诡异的猫……

以及我所不知晓的,躲在我背后的家伙们……

甚至是一顿美餐……

我渐渐地把我的世界拉得一宽再宽,然后就渐渐的,也把她的席位,摆放的越来越大。

十几岁时我初遇了迷茫的她,她外冷内热的模样,她隐忍懦弱的性格,我被她牵着鼻子走的,然后所谓的朝夕相处,经历了恐惧又被她拉出了泥沼,迷茫之后又追随她到深林的草屋。

我目睹过太多这样那样的她,就好似她永远带着她的假面,我无法去识别,只知道她纵容着我,她宠爱着我,她温柔过,疏远过,逃离过,纠缠过,她曾说我是“光”,她也胆小又对我百般依赖过……

那个血淋淋跪在我脚边的家伙,没有了曾经与我相处时的从容与自若,只剩下了被剥夺了“乐正”之名后的,身为“怪物”的恐慌与挣扎。

我最幸福的时光就停留在那个时候,我们躲藏在山林里的草屋中,终日相依相伴,粗茶淡饭,平静淡然。

我曾说过我并不是没有情感,只不过曾经的我不懂得“孤单”。

我在我最幸福的时光里也遭遇了最不幸的悲剧,只因乐正绫地出现与陪伴,让我再也无法去面对那可怕的“孤单”。

我就如一匹孤狼,执着得太深,孤高且恶毒。

我不会去摇尾乞怜,也不会去倾诉心意,我更不会去放过她,哪怕我亲手束缚她渴望的“自由”。

她是怪物,我也不过是个异类。

所以飞蛾扑火,我徒留下肩头抹不去的伤疤,看着她悬崖的一别,继而这一别又别了三年……

所以咬牙切齿,我只剩下这孤身一人的憔悴与不堪,继而被那个“乐森”又剥离掉了,我作为“神明”的最后的意识……

所以疲惫倦怠,我与父亲竖起了隔阂,我与内心构建了挣扎,继而阴差阳错与疯癫了的她的又一次的相遇,随即换来的,又是到如今也若即若离的纠缠。

眼眶里突然有湿湿热热的液体在打着转……

乐正绫啊……她总是想一个人去什么地方的样子……

明明总是向我伸出手并紧紧握住,明明总是叫我一起回家。

然而又却,想无所谓的把我丢在一边,然后自己逃离掉。

乐正绫总是站在不远也不近的某个地方,带着她惯有的,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带着她无悲又无喜的叹息,然后很为难地回答我,又或许只是在很为难地回答着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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