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第(2)节 涅槃(1/2)
或许傀儡就是傀儡,它不过是被某种无形的线所牵制着自由的存在,它没有自主意识,也并不是可以谈及“生”的人。
可是在“安乐行”这个傀儡,化为了地上的一滩散沙时,徵羽摩柯却莫名的觉得烦躁。他好像才刚刚意识到,他只不过是把“傀儡”这样的词语,强加在了“安乐行”的身上罢了。
他有些后悔没和他在赶路时多喝上一些酒,这个在他面前消失的家伙,明明是那么爱喝酒的一个人。
雏凰宁珂在空中盘旋着,可她和徵羽一样,他们看不见那个着白纱的女子,这女子是曾经的乐正皇后,是个叫作“离陌”的女人,她正在安安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或许也只有那个叫作洛天依的姑娘,又或者那个异色瞳的,只有这些作为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神明”,才能察觉到离陌的存在吧……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离陌是为他们引路的人,可他们不会知道的,他们只是觉得,是“安乐行”为他们带的路。
到头来,或许这样解释才是合理的——
世界中的他们才是“傀儡戏”里的主角,而在“生”之外的存在,已经被宣判了“死亡”的,比如离陌这样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看戏的家伙。
离陌是在这个世界“死亡”的角色,而“死亡”了的存在,才会看到台中人的“剧本”,所以离陌便成为了,拿着“剧本”为他们引路的人。
离陌将目光向上抬起,由玄冰所堆砌起的“墓地”里,是那个异色瞳的女孩。
离陌不得不承认,那个一头白发的姑娘是狡猾的,她为了她的重生,用离陌的“死”来为雏凰指引方向。
这也就意味着,离陌作为观众,却冲到了舞台上……
这是有违规则的,或者该说,这是有违天意的,可这也是一种捷径,通过离陌的引导,他们跳过了剧本中太多的困难与纠结,他们直接来到了这里,不需要在妖岭与魑魅魍魉纠缠。
至于违抗“天意”的惩罚,只要离陌来承担就好了。
她是心甘情愿的。
或许这样做也只是因为,这异色瞳的神明答应了她的条件吧……
哪怕作为代价,她要被“保安”从这个剧场里驱逐出去……
而离陌的任务也就到这里了。
作为皇妃,作为母亲,作为戏外的人,她的存在也就到这里了。
她甚至不会再知晓这话剧后面的故事。
可化作了一缕青烟的离陌,却只是在平静地祈求着“平安”。
即使在她消失时的最后里,她也只是平静地在祈求着……
她祈求着这异色瞳的神明……
请不要像那个叫作“言和”的神一样的——
固执地只想要维持住,这早已不成样子的世界……
这一切都是平静的,无人知晓,也无人挽留。
而恰是这种平静,可以让这紧绷着的情绪,慢慢地安静下来。
一缕青烟弥散开,随着离陌的消失,徵羽摩柯竟莫得……有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和雏凰还留在这里……
这或许是雪山中神明的殿堂。
它安静得很,宽阔又明亮。
他们就好似“蚂蚁”,在仰望着恢宏的“蚁穴”。
处处为冰雪,升腾着白色的寒气,整个神殿明亮得可怕,又空荡得无边。
只是它太明亮了……太明亮了……
明亮的,又如同这是黑暗一般……
徵羽摩柯看着自己的正前方,他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整个神殿的墙壁光洁且平滑,就如同暴露着人性的一面明镜,让人晕眩。
可唯独正前方是不一样的,就好像碎石堆砌起来的,有大大小小的“冰水晶”,正生长在这神殿之中。
可为何要说是“生长”着的?
只因为这安安静静的神殿里,有极其细小的“咔咔”的碎裂声。
这些冰水晶,好像在以肉眼所不及的缓慢,慢慢地扩展着……犹如生长一般。
他神情专注地盯着那里,然后就不自觉地向前走,有寒气入体,是彻骨之寒。
而雏凰宁珂也沿着这玄冰向上飞了上去,作为兽灵,被神明眷顾,她要比徵羽摩柯在这样的寒冷里好受得多。
而这些“冰水晶”……在他们的凡世里,都是被称作“玄冰”的存在吧……
它们冰体通透,冰身阴寒,可镇“神元妖血”,是谓吞“天”弑“魔”的存在。
亦只有“神元”可以消融了它,可它却在这神殿,如同“细胞”一般,又比细胞分裂要缓慢得多的增生着……
所以……它是由谁而造的?又是为何而存的?
他们并不知晓。
只是本能的觉得,这玄冰,是凌驾于万物的。
有了它,便可以抑制住“沸腾”的妖血,让魍魉皆回复其本性。
有了它,便可以克制住“万能”的神明,让她无能为力,举步不前。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医者偷了这神殿里的一块玄冰罢了。
玄冰被带进了他们这些凡人的世界里,他们才得以知晓了这样一个,让他们无所知,又无所不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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