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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为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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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大雪,覆天地。

一白衣男子踉跄行于雪山下,几欲与周遭都融为一片。

方行数步便靠着一棵大树停下,咳出些许红血。白冰,红血,色彩浓烈生生刺进眼中。

他似不在意,随便用衣袖擦去,抬眼望去,树仍浓绿仿如在盛夏中,大雪沉沉,压在枝干,却遮不住那份绿意。

“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树。”他自言道,靠着树干缓缓坐下,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玉壶,举壶饮下。

似未料到酒烈,他方饮下一口便连带血再次咳了出来。

血与酒溅射在树干处,化开了树干上的寒霜。

“大概我要死了。”他望向仍无尽落下的白雪,渐而停在仍生机勃勃的绿色枝叶中,眼神渐渐迷离。

“见了这绿色,仿佛自己仍活着一般。”

“树兄,望你永可拒霜。”

他双眼缓缓阖上,唯有一阵狂风将树上的雪都刮走,也将他吹扑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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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国公主是如何一种荣耀呢?

人道是三生修得金玉满堂,宠爱万千的荣耀。

身为幽国的六公主,木霜霜从未体会过这种荣耀。

她的生母只是一个卑微宫女的缘故,生下她就撒手人寰。

父皇视她无物,在逢高踩低的宫中,她活得如透明人一般。

她是众皇嗣里的异类。

她们总是嘲笑着说她不配。

到后来,便是她自己也心中暗叹道:是啊,她不配。

所幸除了是众嘲的对象外,她这十几年来倒是好吃好住,饱览许多该看与不该看的书。

都说深宫暗流涌动,是会吃人的牢笼。

但这个她一个毫无威胁的公主,活至豆蔻年华还是平静如水,所历的波澜屈指而已。

记得十四岁的某个深夜,寝殿内,点了灯火一豆,木霜霜子时夜读。

忽感背脊凉意一袭,听到身后檀窗有人潜入,下一秒便是寒若冰霜的匕首抵在咽喉。

“别动,掩护我,你就不会死。”耳边话语如冰,声声剐耳一般。

死?听到这字,木霜霜忍不住轻笑,心中暗想:我活着可是没有趣味啊。

“闲话少说,快躲西北角的衣箱中。”背后之人似乎有些奇怪她的态度,悄然思量后便躲去箱内。

一刻钟后,木霜霜听见宫殿的门已被踢开,便缓缓放下手中书卷,缓步走去。

只见一行禁军站于门前,但她的重点却放在那桃木雕花门上,竟然踢坏了!

“不知尔等漏夜闯入公主殿,还踢坏本宫的门,意欲何为?”

木霜霜语气中也并无怒意,只是清清浅浅说道。

禁军首领不禁一愣,宫中向来逢高踩低,他自是知道这位公主谁都不在意,所以才敢如此肆意而为。但他却忘了,公主毕竟是公主,代表的还是皇权。

“是臣鲁莽了,只因宫中似有刺客潜入,臣担忧公主的安危,还望公主见怪。”

木霜霜心中冷笑,宫中呆久了,大家都是人精,说得倒是天花乱坠,但擅闯女子的闺房,不知是何居心。

“嗯,你也说得在理。现在你觉得可有人闯入?”木霜霜将身子一侧,殿内窗明几净,并无异象。

禁军首领略带尴尬的摇摇头,行礼后便退下。

木霜霜关上殿门,回到案前,却发现那名刺客已经从箱中走出。

“没想到幽国的公主不仅没个人伺候,连受此大辱都毫不在意。”

木霜霜闻言望去,刺客一身夜行衣,干净利落,脸被玄布一遮,只露出一双墨眸,似星月夜之色,熠熠生光。

“不知是何方刺客?如此多管闲事。”木霜霜反讽到,她端坐案前,不偏不倚对上那双墨眸。

“你不怕我?”

“本宫已如你所愿,你快走吧。”

“真是个怪女子。罢了,我向来不喜欠别人人情,你且说你有什么心愿。”

眼前女子眼眸一亮,“像蝴蝶,像鸟雀,我想飞起来。”

是否人总有痴心妄想,木霜霜的执念是想要飞身俯瞰天地。

论起缘由,是在她五岁那一年,父皇为他最宠爱的倾城公主放飞千只彩蝶。

那时候木霜霜溜上城墙,只一刹那,那千只蝴蝶拼命往空中振翅飞去。

每一只都煽动这小小的两翅,飞向深空,飞出宫外。

万紫千红过,无一丝流连。

似乎是那个时候,也有蝴蝶飞进了她灵魂中。

此后,她最爱的季节唯有蝴蝶翩翩的春。

如此悠悠十个春过去了,她仍未释怀。

在她第十六年的生命里,苍天不仁,落下了茫茫千里的雪,作物尽伤,饿殍遍野。

朝廷大开国库放银,终是挽救回这些奄奄一息的生灵。冬去春来,新的危机也悄然而至。

春耕将至,而幽国已然元气大伤,又何来更多的钱银让农民播种呢?

为此皇帝亦是忧心忡忡,听说在勤政殿已焦头烂额两日,不少大臣也跟着遭殃赔罪,一时整个皇城人人自危。

今年春,天地寒彻,蝴蝶稀少,飞入宫中的更是屈指可数。

木霜霜望着寂寞空庭,眼中亦无光色。

“苍天不仁,但既身为公主,应该为吾国分担的吧。”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喃喃自语。

正月十五,久无喜色的宫城又添了一抹灰暗:六公主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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