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躺(1/2)
2015年7月21号,张小领的内部调职申请经过长达近两个月的审批得以通过。调职通知写明从2015年9月1号开始,她将调往素云油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越南分公司任越南语翻译一职。2015年8月27号,出发去往河内的前两天。一场车祸让张小领从25岁躺倒了27岁差两个月。
2017年10月5号,包慧收拾完注射器开始记录监视仪上的数据。ECG-57,NIBP(106-90),RR-18,这些数字十来天变化不大,包慧一边写一边对照着同一页上的数据,TEMP-37°5C,多数高于正常值37°3C一点的体温。
2017年10月19号,张小领半眯着眼皮,打量带着裂痕的天花板。手臂上缠着的臂带压缩着空气连带收紧起她的腕部,她试图用手去撑开眼皮,试了几次手刚离开床面就垂了下来,她僵硬地四肢表示自己不是在做梦,背脊与地面撞击的声音真实的存在过。md!太久没有情绪的起伏令她眼前一黑,骂了句脏话又瞬间失去了意识。
2017年10月20号,例巡查房的包慧记录着监护仪的数据,大差不差的数字没有提醒任何人她曾经苏醒过。
--张桂翔?她在做梦吗?
--这对话也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他们在说她吗?安乐死?
氰化物,大剂量麻醉剂,凝血剂三选一。
--医生吗?
有什么区别?
--是张桂翔没错!
都是死,能有什么区别?
那就麻醉吧,另外两个我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我不想死!
她心里不断飙着脏话,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太冤了!我多不容易才能外派到越南,怎么能就这么死了!md,哪个王八蛋撞的老娘,老娘还要撞回来呢!
张小领再困也不敢睡了,病房里的灯亮了灭,灭了亮,不知哪些无聊的人开开关关也不怕弄坏了。多少脚步声来来回回后,周围变得嘈杂起来,她能感觉身上的仪器渐渐的撤了。
为什么?!她不甘心的在心里嘶吼着。吼到她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用劲全身力气张开嘴吸了口气。
一阵响亮的尖叫,在她耳边回响。也亏了这叫声,她彻底的清醒过来,身上开始有了知觉。
手腕上的臂带又重新绑了回来,随着胸前冰凉的触感她听见‘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满意地吸着空气又有了点困意,但她知道现在不能睡,一睡他们会当自己是回光返照。于是她努力地睁开眼皮,比任何时候都想证明自己还活着。眼珠在干涩的眼眶里转动,酸的她眼泪水直流。
“她哭了!”包慧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小领当下做不出其他表情,面对十几双眼睛的瞩目,她卖力的转了转眼珠。
有意识后张小领觉得时间过的十分难捱,除了手指和眼部可以活动,其他地方像是被石膏绑起来了。
医生,现在怎么办?--张桂翔在她的心里和一张催命符差不多了。
条件不符。
--三选一的果然是医生。
她睁了下眼又没醒。
--我缓一缓不行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行,再观察一段时间。
得到医生的否定她才放心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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