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2)
第十九章
第二天清晨, 台风从嘉海市离开,经历一晚上肆虐的天际东边露出鱼肚白,晨光熹微, 混在清爽的风中穿堂而过。
客厅的窗帘遮光, 光线只能从其他房间透光的窗户中钻进来, 掠过走道, 几缕光落在沙发上。这时时栩房间里的闹铃响了。
听到熟悉的闹铃声,客厅里,时栩脑中的条件反射催促她醒过来,意识从睡梦中拉出来, 但眼睛还没睁开,眼皮太沉重睁不开。
时栩的睡意还没散, 闭着眼试图伸展伸展手脚, 手微微一动,像是碰到什么……
猛的,时栩睁开眼。
映入瞳孔的是一张脸, 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江准的五官样样都很精致,没有任何可以挑出的不足,时栩在心底默默勾画了一遍江准的脸庞轮廓,棱角分明, 从下颌线往下,让人无法忽视的喉结突出地很明显。再往下,藏青色的睡衣下每一粒纽扣都扭得很规整, 连最上面的纽扣一起,锁骨在宽松的睡衣领口若隐若现,不免浮想联翩。
“看够了?”
头顶慵懒的声音淡淡飘来,时栩头皮一麻。
刚刚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陷了进去,全然没去想江准为什么会在自己眼前睡着。现在他醒了,时栩也反应过来。
她居然,睡在他的怀里,一双手宛如没销毁的罪证一样还搭在江准的脖子上。
时栩立刻撤开手,伸到自己背后藏起来。
与此同时唰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低头站着不知所措。
江准也是差不多时候被闹钟吵醒的,意识醒来的时候也没有立即睁眼,他本来还想再睡一阵。正准备入睡的时候,江准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是在伸懒腰,这个时候,江准的意识清醒了,但故意没睁眼,他着实想看看这只小白兔醒来后的反应。
是找个沙发缝钻进去?
还是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原地“装死”?
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江准没有等到他想象中时栩应该有的反应,除了刚醒时候那一下紧张,小姑娘就没动静了,两只手依旧抱在他的脖子上。此时江准好奇了,他微微眯开眼缝,瞧见时栩竟然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视线慢慢而下,小姑娘眼里闪着那股灵动没有掺杂任何慌乱与恐惧,完全把他当作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在欣赏,渐渐的,脸颊还浮上两团红晕,耐人寻味。
然后,江准睁开了眼,眼角嬉笑问她:“看够了吗?”
把时小白兔吓得不轻。
时栩退到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还没缓过神,又羞又恼不敢抬头。
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并没有忘记。从窗外雷鸣大作开始一幕一幕浮现到她的脑海里,越到后面因为困倦的原因记忆渐渐模糊,但她还是多多少少记得。
记得自己被江准抱到客厅,记得自己一把将江准拉到沙发上死死抱紧他的脖子,还依稀记得临睡去前江准哄了她好几句,虽然具体什么内容记得不真切。
所以,一直到刚刚醒来,她抱着江准的脖子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太、太丢人了。
时栩的脸像被开水烫了一样,体会了一遍被火烤的感觉。
江准看小姑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明白过来:“看来没有失忆?”
听听这看热闹的语气,时栩要不是看在他昨晚难得做了回人照顾她的份上,真想给他一个臭脸。
不过最终时栩还是怂了,说了声:“谢谢。”
江准也不客气:“嗯。”
话音一落,时栩打算开溜。
刚迈出一步,江准叫住了她。
“小姑娘,帮我抽屉里拿瓶药酒来。”
“?”
时栩把注意力放在“小姑娘”三个字眼,这是在叫她?可是房间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人了。
“我二十三。”时栩报出自己年龄,提醒江准她不是什么小姑娘。
江准一笑,反问:“我知道,结婚证上有你的出生日期。”
时栩噎住。
时栩脑袋周围散有怨气,头一扭往储物柜拿药酒去了。没一会儿,时栩返回,手上多了瓶江准要的药酒。
“呐。”时栩递向沙发上的江准。
江准没接,一只手捂着脖子后边,抬起一双桃花眼笑着看向时栩。
“帮我涂上。”
“?”
时栩站着没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江准,眼中打了两个问号。
江准揉了揉自己脖子,表情演的很痛苦,说到:“小细胳膊,力气倒蛮大。”
“……”
昨晚时栩抱着江准的脖子,勒了一个后半夜没放手,江准坐在沙发上任时栩抱着保持这个状态足足六个多小时,脖子承受了太久的重量,今早起来发现后果过于酸痛,转头稍微一用力都疼。
时栩凑近瞧了眼,真的有点红。
想起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心里羞愧。
“不好意思啊。”时栩拿着药酒蹲在沙发上,扶着江准侧过身,好让她把药酒涂抹上去。
擦了药酒到脖子上,时栩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替江准稍微按摩了一下,绕过红肿的边缘,用了一点力气反复揉搓。
刚开始没觉得什么,但慢慢的,在这一过程当中肌肤的反复触碰犹如有道电流,从时栩的指尖钻入,一直要流到心尖,麻了一下。
“怎么了?”江准感觉时栩的手往回缩了一下。
“没,事。”
接下来的五分钟的按摩,时栩努力把自己的这一举动想象成——揉面。
于是“揉面”的劲变得大了些,江准“嘶”地一声有点吃痛。
“你这小姑娘,力气真不小。”江准捂了捂被按痛的地方。
时栩停下来,往沙发上愤愤一坐,纠正他:“我不是什么小姑娘。”江准也没大她多少岁,他现在这种叫法,让时栩莫名觉得自己嫁了一个大自己十几或者几十的老头。
江准见时栩来了脾气,就和她理论理论:“只有小孩才怕雷,怕闪电。”
“……”
“所以,你不小,谁小?”
时栩侧过头,明知自己理亏,但不蒸馒头争口气脱口而出:“你才小。”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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