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1/2)
田昌倒是很会做,等陈瑛从禁闭室被放出来以后才举行庆功宴。得知这个消息的陈瑛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就不去了,禁闭室太冷,我好像着了凉,身上不太舒服。”
“去吧,喝点酒就好了。”田昌劝他,“打了胜仗,别扫兴嘛。”
陈瑛想了想:“好吧。”反正你会后悔的。
宴席上的陈瑛和陆子籍分坐田昌两侧,众人说起这次战役都觉得不可思议,兴致勃勃地聊着。陈瑛虽然也在装作很热情地参与,但他越热情,就让人觉得冷。田昌见他这副模样,确实有那么点后悔——万一人家真的不太舒服,又把他拖来喝酒,那岂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吗?
“陈瑛,要不你先回去歇着?”田昌凑过去关切地问道。
“行,谢谢统军。”陈瑛答应得倒是爽快,敬了两杯酒后拔腿就走,快得不像是着了风寒的病人。
陈瑛麻利地解开衣带,扯了扯领子好顺过气来,让那憋闷的感觉消散一些。他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尽管他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努力让自己开心地参与进去,假如他没有收到那封信的话,会更开心的吧。
姐姐做的衣服还有几件没穿过,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穿它们了。它们布满了姐姐充满爱的手迹,姐姐温柔的叮嘱和细心的呵护,而这一切随着姐姐的离开,都不复存在了。
好歹是个辅国公世子,人家世家公子还不知道人间疾苦、在歌台舞榭莺莺燕燕的时候,自己却在边关开始了漫无尽头的军旅生涯。肩背上的伤又开始作痛,边关缺粮少药的,只能捱着,新伤旧伤一起捱,捱着捱着就会好的。
这时候他不禁庆幸姐姐死了,这样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边关受的什么罪,她也就不会心疼。也许她走的时候,还想着弟弟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在天冷的时候添衣。
死了也好,就算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回到京城,她也不会难过,说不定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还带着一点点希望。
想到这里,他竟然感到了些许安慰。
“你没睡啊?”陆子籍喝完酒回来,草率地洗漱以后把外衣一扔,滚上床去。
“没有。”
“你不舒服吗?统军说你着了风寒。”
“没有。”
陆子籍不再问了,他觉得今天的陈瑛有点奇怪,十分不好惹。可他心里有个疑问,憋得他难受,他觉得不问不行必须要问非问不可,于是他大着胆子开口:“欸,你那天是不是有点不太清醒?”
陈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问题。
“没有。我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趁人不备动手,不然我们处于被动状态,必死无疑。”
“真的吗?”陆子籍将信将疑,翻过身趴在床上望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姐姐的事情对我有影响,但没有对我决策造成影响。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今天没办法和你们一样开心地喝酒,虽然这是我第一个胜仗……”
“没关系,你不用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我只是担心你。”陆子籍翻了个面,盖好被子,“我睡了。你早点休息。”
“好。”陈瑛把衣服收拾好,又把对着陆子籍的窗掩上,这才躺下。
“统军!统军!京城加急文书!”信使狂奔八百里,接到传信连夜赶来,连滚带爬地进了宁州统军府。不一会儿,一夜没睡的陈瑛和睡眼惺忪的陆子籍也被叫来了。
天祐十八年正月初八,皇帝敕封宁州武义军都尉陈瑛、陆子籍为五品宁远、定远将军,调任京师守备,即日起限二十日内回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