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后崽子·2(1/2)
“等他出来, 看我怎么收拾他!”
梁政话刚说完, 脑袋上就被拍了一巴掌。
“不要吓唬我儿子!”
严素憋着笑, 声音软, 拍在他脑袋上的力气也轻, 没有任何威慑力, 一瞧就知道是在开玩笑的。
然而梁政可不这么认为, 被老婆拍了脑袋,还是因为一个没出生的臭小子,梁少爷心里顿时委屈了, 呜一声,眯起双漂亮的丹凤眼,忽的起身, 捉住严素下巴, 取了她眼镜,薄唇印上, 吻得恶狠狠的。
等严素呜呜着喘不过气, 发嗔地使劲推他, 推不动都上脚了, 梁政这才恢复点理智, 舔着唇角, 意犹未尽地退开。
他修长两指还扣着她下巴,近距离瞧见老婆面若桃李,娇憨可人, 杏眼雾气缠绕, 迷离望来,就像给人喂了口酒,醉进了心里。
一时忍不住,他努嘴咬了口那可爱的唇珠。
梁政声音发哑,像个孩子闹脾气,贴着她唇威胁:“不准喜欢他,至少不能喜欢他多过喜欢我!”
严素听得怔怔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瞬哭笑不得,怪不了,顺不得,颇是无奈地双手勾住他颈项,额头抵过去,两人的鼻尖轻蹭而过。
她红润的唇一勾,声音悄悄,说不出得柔软酥心:“好……”
“一定不会喜欢他多过喜欢你……”
但自己的孩子还是要喜欢的,严素红着脸,心里悄悄补了句。
梁政黑眸一滞,心口霎时又酸又甜,眼底流出亮亮的满意颜色,眼见唇角就要勾起,又似乎觉得这么轻易就被哄笑,太没出息,薄唇抿紧,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憋住,双手蓦然环住那把细腰,稍稍将人提起,紧贴怀里,仰头又亲上去。
心里无比嘚瑟地想,哼,臭小子,看在你妈这么招人疼的份上,以后少打你小屁股几巴掌好了。
纠缠暂歇,女人轻喘不止,梁政气息也不稳,翘着唇角,喉音暗哑:“乖老婆……好听话……”
沙沙的低哑男声,充斥着宠溺与莫名其妙的骄傲自豪,望住她的眼更是幽深如墨,浓得化不开,像是爱到没有办法阐明,只恨不得剖开胸腔,把心捧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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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中取静的市中心,茶室安谧,檀香一缕直烟朝上,竹帘挡了窗外半角朦胧月勾。
西装外套搭太师椅扶手上,领带稍松,更衬出男人颈项修长,白日整洁的短发被向后扒拉,此刻略显凌乱,而那金丝边细框透着浓浓禁欲气质的眼镜已经摘了,鼻骨侧面显出两凹淡淡的印痕。
男人长腿交叠,姿态优雅,一本书在他腿上摊开,嫩粉色,软皮壳,跟他身上极简黑白色调的衬衣西裤,形成极大反差。
对面,望着梁政望了足足有一刻钟的苏未眠,深吸一口,眉宇间一抹沧桑,感慨地对杜若说:“老梁变了,他老了啊,再也不是我们当年那个迷恋吸血鬼文化,酷爱重金属元素的杀马特少年了。”
随着苏未眠一声长气叹出,杜若放下茶杯,“嗯”了声,俊脸上没有一点情绪。
“你看看他现在看的什么书?”指着梁政腿上那本嫩粉软壳书,一脸苦大仇深,苏少爷自顾自地继续叹惋,“《怀孕圣经》?!你再看看这桌上!《睡前胎教故事,给宝宝一个好梦》《写给男人的第一本怀孕书》《孕期妈妈营养大百科》……特么老子——”
“闭嘴!”对面专心看书的男人忽然抬起头,紧锁眉心,轻声打断苏未眠,呵斥道,“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
训斥完,继续低头认真翻阅。
苏未眠漂亮的食指抖了抖,气得差点掀桌子:“梁不正你够了啊!好好的F.O.N不去,跑茶室装老干部,我也就忍你了!特么从坐下开始你就给老子看书,还特么看的怀孕育儿的书,你特么刺激谁,你说?!当爸爸了不起啊!现在还不让老子说脏话了,老子特么就是要说,你能怎样?怎样?!!”
“我特——”眼底一阴,梁政抬眸就打算呛回去,结果到嘴的话又硬生生自己憋回来。
不能说,养成习惯,指不定哪天在严素面前就收不住嘴了,书上说了,那对胎教不好。
不能说。
不生气。
不跟智障计较。
梁政深呼吸,内心不停自我规劝,抿紧的薄唇不知是在抽搐,还是无声念着什么,蠕动不停,最后长睫半阖下,胸腔平复,瞧着似乎是咽下气了。
对面苏未眠见状,难得把梁政呛得吱不了声,正准备嚣张,冷不防一本书嗖得砸过来,幸亏他闪身躲得快,否则等童婳回来,就要看见他毁容了!
手里书扔了过去,梁政抬手指着苏未眠,咬牙假笑着警告:“闭——”
才发了一个音,一本书就从对面飞过来,角度有点低,没躲过去,只听嘭一声,砸在了梁政胸口,飞开的书壳尖角还差点划破了脸皮。
一桌之隔,苏未眠手里又抄起两本书,冷笑:“砸少爷我?呵,你怕不是忘了当年被你苏爷爷统治的恐惧!”
梁政上嘴唇抖得跟抽了一样,又必须克制骂脏话的冲动,脸都气得煞白,蹭一下坐直,弯腰抓来两本厚书,琢磨着角度,准备跟这苏痞子干到底!
紧绷时刻。
两个奔三的俊美青年,富家少爷,成功人士,书来书往间,嘴上还不放过彼此。
“你要点脸!小学的事你还他——his mother的提,我看你那脑子是就停在小学尿裤子的时候不长了是吧?!”
“卧槽?严素怀个孕,特么孕傻孕你身上了?!hihihi你个头啊hi?!读没读过书,出没出过国?fuck,shit要不要老子教你念啊?认识你个鳖孙,老子真是丢足了上下五千年的脸!”
“呵呵,老子算是懂了童婳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要出国巡演。不出去多呼吸新鲜空气,多看新风景,整天对着你这么张智障儿童脸,想不后悔当初年轻气盛眼睛拐了都难!”
“你什么意思梁不正?童婳当初眼睛拐了才看上我?!哈,哈,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我跟婳婳没那么多折腾,一遇见就相爱,一相爱就结婚,结婚快十年了还恩爱得像热恋,完全不知道七年之痒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嫉妒你?!你可别笑死我,就你当初那熊样还没折腾,要不是人家童婳目标够坚定脑子够聪明,你怕不是现在还觍着张老脸装小奶狗摇尾巴求关爱呢!”
“梁不正,老子跟你玩球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放心,明年清明,兄弟会记得给你烧纸的,瞑目吧!”
喧嚣声中,杜若静坐一隅,捧着杯清茶,仿佛老僧入定,对旁边智商直线掉谷底的两位,视若无睹,实力演绎什么叫——“我不认识那两个智障”,九个字。
书籍碰撞,生出小股风,吹得直烟檀香一抖又继续袅袅。
茶室门被人无声推开,鞋底碰及地板声清冷,亦如进来的人。
一室蓦地静若寒蝉。
梁政和苏未眠一人手里抄着本书高举。杜若眸中闪过抹意外,举目望过去。顾攸宁冷着张脸,迎着三人的注视,从容走到梁政的旁边坐下。
那双长腿一叠,苍白如瓷的双手在膝上搭放,右手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黑钻婚戒,清贵的容颜上不兴一丝波澜。
梁政眉一挑,还真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要知道以攸宁孤僻到变态的性子,只要条件允许,绝不可能靠近旁人一臂距离内,即使他们四个从小认识的也不会例外。
今天约莫月亮是红的,竟然这么从容地在他身旁坐下,实在不寻常。
手里的书慢慢落下来,瞅着神色如常的顾攸宁,梁政张嘴正想开口,不料顾攸宁却率先扭头望住他,冷淡到没有情绪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怀孕好玩吗?”
梁政:“……”
什么毛病?!
说得好像是他怀了一样?!
“哈哈哈哈攸宁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嘴毒了,看把梁不正吓得,脸都特么青了!”
对面苏未眠笑得直跺脚,眼泪都差点飙了出来。
梁政嘴角一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手里还没放下的书,顺手就砸了过去,乘人不备,一招命中最柔软的肚子,直接把苏少爷滚在喉咙里的大笑砸成了哀嚎。
不顾对面苏痞子的乱嚎,梁政整了整衣服,双手搭扶手上,向后一靠,浅笑问道:“怎么?清和也想要个宝宝?”
霜白的眉心一凝又舒开,顾攸宁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回正头,沉默会儿,无声颔首。
挑眉笑了下,梁政又问:“不乐意?闹脾气了?”
这回顾攸宁没动静,除了指尖转动黑钻婚戒的动作不停,整个人便宛如尊冷玉雕像,睫尖染茶室淡光呈现鸦青色,也是纹丝不动的,没有生气。
“别冲动。”放下杯盏,杜若这时插了句。
“对对对,攸宁你可千万别一冲动就去做了绝育手术。清和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被你气哭。”
揉着被书砸痛的肚子,苏未眠拢着眉,也赶紧开口规劝。
岂料顾攸宁竟轻描淡写道:“早做了。”
平地一声雷。
三人:“……”
瞳孔徐徐扩张,目光齐聚过去,就连情绪向来不彰不显的杜若都是一脸惊诧,苏未眠那双桃花眼更是瞪得跟猫似的。
还是梁政最先回神,咳了两声,尴尬地摸着鼻尖说:“没事,能……能恢复。”
就看攸宁愿不愿了,不过依他了解,估摸着是——
顾攸宁:“不想。”毫不犹豫。
……他就知道。
梁政心中一叹,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朝对面两人递了个眼色。
接收到梁政眼神示意,苏未眠扭头瞧了眼杜若,觉得让一座冰山去劝另一座冰山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攸宁,我理解你不喜欢清和的注意力被孩子分走,但一个女人爱你跟你结婚,自然就希望跟你孕育属于你们的孩子,更何况清和本身也是喜欢孩子的温柔性子。你就算再不愿,也为清和想想。而且你试想一下,如果生的女儿,长得就像清和的小翻版,你会不喜欢吗?”
苏未眠循循善诱,说着说着自己都心动了,忍不住幻想,要是以后他跟婳婳生的女儿,就像婳婳的小翻版,那他肯定往死里疼,女儿要什么给什么,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造艘飞船给女儿把月亮装回来!
然而,他一时给忘了,攸宁思维跟他们正常人实在不太一样。
梁政听完苏未眠的话,修长的手指就搭上了额,开始摇头了。
不出所料,下一秒,就听攸宁冷漠出声:“我不需要替代物。”
冷淡中,似乎还听出了那么点嫌弃意味,仿佛瞧不起这种借相似物寄托爱意的行为。
苏未眠:“……”
他的错,忘了攸宁一贯变态。
他竟然企图用人间温情感化变态,实在是他的错,大错特错!
抿了抿唇,向后靠椅背,苏未眠耷拉眉眼,朝梁政摊了摊手,表示没辙了。
笑了笑,梁政一摇头,放下翘着的长腿,朝前倾身弯腰,慢条斯理地沏茶。
热雾缭绕,茶香四溢间,他开口:“你会突然跑过来,就说明,清和也拿你没办法。既然连清和的话都没用,我们的话,你就更加不会听了。不过我还是当年那句,你如果无法站在清和的角度,完全理解她,那不如就清和说什么,你便去做什么,反正你最在乎的,不就一个穆清和吗?”
梁政端起杯沏好的茶,稍侧身,轻放顾攸宁眼前。
转动无名指上黑钻婚戒的指尖一顿,顾攸宁睫尖动了动,古井无波的黑眸转向梁政,似乎一眼将人心看透。
他忽然说:“你也不愿。”
笃定的语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茶室中的其余三人却都听得明白。
杜若与苏未眠默契的没出声。
梁政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下,唇角勾起,又继续举杯饮了口茶,再将茶杯放下,轻描淡写道:“如果你是我,当初严素选择她妈妈,要跟我分手,攸宁你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可这答案又似乎早已心照不宣。
梁政扭头,对上顾攸宁犹如死海的黑眸,勾下唇:“这就是我们的区别,攸宁。只要严素真的高兴,觉得轻松了,我可以放手。但你做不到。”
无声少顷,顾攸宁收回注视,轻抚着指上婚戒,再度陷入沉默。
苏未眠眼见气氛变得僵硬,正准备开口缓和下,茶室的门就忽然被叩响。
杜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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