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初遇·9(1/2)
严素回到家, 如常吃了晚饭, 晚饭后帮妈妈洗完碗, 回到房间就开始写作业。
然而今天精神有点无法集中, 总是写着写着, 就想起下午的捉迷藏, 想起那家伙神叨叨的戏精模样。
桌上台灯成暖黄, 保护眼睛,也营造出温馨。
严素回神,瞧了眼没动几个字的暑假作业, 摇了摇头,心里笑骂自己不专心,捏了捏手里的水性笔, 沉气凝神再低下头, 准备专心写。
可刚写了一横,一个字的三分之一尚未写完, 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严素回头, 软软地喊了声:“进来。”
严芳月推开门, 脸色有些难看, 进来后反手将门一掩, 先没有说话, 坐去了严素床边,凝眉望着女儿。
严素坐在书桌前,被妈妈盯得心里古怪, 侧过身, 天真地问:“妈妈,怎么了?”
“严素。”严芳月唤了声她的名字,顿一顿,才继续问,“你这几天去图书馆都在做什么?”
眨了眨眼,严素被严芳月沉冷的态度问得莫名心慌,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水性笔,轻声回答道:“前几天管理员阿姨让我们擦了书架,这几天都是帮忙归类整理书,闲的时候,还会帮忙照看自己去图书馆玩,有些吵闹的小孩。”
“只有这些?”严芳月又问。
严素:“妈妈,你怎么了?”
深吸了口气,严芳月举了举手里捏着的手机。
她说:“刚刚阿姨给妈妈打电话,说她今天回家的时候,看见你跟一个男生抱在一起,那个男生还亲你了?”
严芳月努力压着情绪,不让自己言辞太过分。
严素垂下头,静静无言。
她揪紧了睡衣,小脸开始泛白。
好像忽然意识到,是不是什么事,她做错了?
少女窗外,万家灯火齐明,那街道上,车流仍在潮来潮往,有人相邀结伴,在去往狂欢的路上,有人形单影只,在忽明忽暗的街灯下,踽踽独行。
十三岁,好小的年纪。
如果要放下,要忘记,好像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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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素第一天没来,梁政陪小虎树树们玩了一下午,最后是望着摇曳的槐树花,万丈霞光流转的天云,叹了声气,徒劳而返了。
这天晚上睡前,他还会在心里嘀咕,等明天见到那丫头,看他怎么欺负她,非要欺负得她掉两滴眼泪,才能消他今天白等的心头之恨!
严素第二天没来,梁政从中午开始便坐立不安,完全没心情陪小蠢羊们玩耍,像只生病的牧羊犬,固守在槐树下,等着主人接他去看病。
当晚躺在床上,他开始思考,怎么就不来了,都两天了,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一念生即万念丛生,心慌、畏恐、怯懦交织,他嘴巴无意识地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合眼,半宿噩梦。
严素第三天没来,梁政在石凳上坐了一整天,差点觉得自己也要变成一块石头,兴致缺缺,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这天落了细细的太阳雨,还是黄昏时刻,美得凄厉,总觉得该配诗一首,然而平日宛如计算机存储模式的大脑,今天出了故障,混乱之际,跳出的是她那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他晚上睡得早,又是半宿梦魇。
严素第四天没来,梁政等在槐树下。
严素第五天没来,梁政频繁走到图书馆大厅张望。
严素第六天没来,梁政靠着图书馆门口的乳白色大理石柱站了半天。
严素第七天没来……第八天……第九天……第十三天……梁政依旧在等。
而天在下雨。
一日比一日滂沱。
最后,梁政等到了医院,睁开一片的白,那一刻脑子也是白的,苏痞子推门进来,说了什么骚话,他都没听进去。
后来,杜若也来了,看了他两秒,又走了。
再后来,清和拉着攸宁来探望,他们临走前,他只听见攸宁声音泠泠,难得给他留了句话。
“蠢,到手的东西也能从指缝里溜走。”
梁政:“……”
猛然抬头,瞪向已经关紧的病房门。
艹!
都特么是点什么朋友?!
绝交了绝交了!
看着就特么烦!!
宽阔的病房,就他一个人,发泄都没个对象,梁政气不过,抄起枕头就朝门上砸。
枕头还没碰上门,门就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哎呦”声,梁绾没个防备,莫名其妙就被砸了脑袋,气得一双妩媚凤眼杀气腾腾,怒目瞪向病房里的少年。
“梁政!你小子胆子肥了,连你老姐都敢砸!你今天没饭吃了,没饭吃了我跟你说!”
怒吼完,梁绾嘭一声就把门给关上。
高跟鞋踏踏得在门外远去。
梁政半躺病床上,缩了缩肩,还是一阵后怕。
谁知道他老姐今天会来啊,要知道门外的是她,他哪里敢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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