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1/2)
不过楚家并未灭绝,还有一子逃了出来,他叫楚容,是楚家的嫡子血脉,当年宴锦溪杀的就是他母亲。
他拿著父亲的一柄断剑,东躲西藏的逃过了燕家的追捕,最後隐姓埋名加入了万毒教。
他继承了他母亲的天赋,在毒术上的造诣奇高,很快就得教主的赏识,收他为关门弟子,将一身出神入化的毒功和毒术传授给他。
几年之後,他长大成人,并且有了自己的势力,决定重炼他母亲当年的奇毒来报复燕家。
他要用父亲遗留下的断剑,杀了燕家现任家主。
这个消息燕层允也听闻了,他知晓那毒的厉害之处,若是炼制成功,燕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燕层允派了许多人去搜查他的下落,想要在奇毒成功之前杀死他,但搜寻数月不得见楚容的踪迹,燕层允想到一个主意,既然无法找到他,不如将他引出来。
他调查宴锦溪时,查探到宴锦溪正是当年杀他母亲的人,而楚容并不知晓,真正的凶手是谁。
燕层允便将这件事,让探子传入楚容的耳中引他出来,即便是他发现这是一个阴谋,他也会上当,仇恨会冲垮一切理智,让人变得冲动、激烈,丧失准确的判断力。
他便筹划一场不存在的任务,燕层允又担心宴锦溪不愿去做诱饵,所以他带上了燕江靥,逼她就范。
接下来就如同传言中所言,他们去出任务,宴锦溪殒命在路途上。
路途中具体发生了何事无人得知,最大的可能就是,楚容抓住了燕江靥准备杀了他,让燕层允尝一尝痛失亲人的痛苦。
燕层允对待宴锦溪母子凉薄无情,他自然不会受到楚容的威胁,最後应该是宴锦溪去救了燕江靥,而燕层允则想趁此机会杀掉楚容,楚容又抓来宴锦溪做挡箭牌,这时剑势已出,燕层允绝不会收回剑,让剑气反伤回来,所以他才会亲手杀了宴锦溪。
夏青璇并不清楚他猜的几乎全对,唯一有出入的是,燕层允的剑曾停滞过,不过只有一瞬间。
奇骨说道:“这就是宴锦溪死亡的真正原因,其实她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只是在那场动乱中,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罢了。”
他漠然的言语落下尾音,周遭寂静下来。
这是一种极致的静谧,耳畔里听不到任何吵杂的声响,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艰涩的心跳声。
空气中的灯油味更加重了,叠加了铁锈的腥冷味道,浅薄的空气变得浑厚,很难吸入口鼻。
夏青璇觉得胸口发闷,有过一瞬的窒息感觉,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睑显出沉重,仿佛周围的气流凝成了固体,裹挟著人的身体。
他用嘴深吸了两口气,一股腻浓的烟火味道涌入口鼻,让他眉头微的皱起,不过,终於不再有窒息感压迫著他了。
听了奇骨的言语,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想那贯穿几百年往事的因果,便是争斗和仇恨。
起因是恨,消亡也是恨,并且还将一直都持续下去,这是一个永远都无法逃脱的死循环。
恨意能让一个人,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能以最快的方式毁掉一个人。
有时,恨意比剧毒还要来的恐怖。
奇骨看见夏青璇微变的脸色,他疑惑的问道:“你为何对宴锦溪的死怎麽好奇?”
夏青璇回视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实际上,他对宴锦溪的好奇,更多的是对燕江靥的作为不解,他想知道,他曾经历了什麽事情,才会让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现在看来,真相往往比人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他平淡的反问道:“你怎麽对这些辛秘的事这般了解。”
这些事情都是不外传的机密,奇骨不可能会知道的,恐怕就连当事者都不一定能了解的这般清晰。
“嗬嗬嗬……”
奇骨突然发出一阵的笑声,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有种阴冷又刺耳的感觉。
他笑了几声,声音又倏然一停,仿佛空气都静止了。
奇骨直勾勾的盯著夏青璇,火光在他眼底变深,浓郁幽冷的颜色包裹著眼瞳。
他面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讥讽,他轻慢的说道:“宴锦溪是我的亲妹妹。”
夏青璇眼角一跳,他怔了一下,只是微的讶异,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果然,他未猜错,见到他的手套时,他就知道奇骨是傀儡师,曾也猜测过奇骨是宴家的人,他谈及燕家时的愤怒更让他确信了他的猜测,现下便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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