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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轻笑:“先生甚是无趣。”

谢司白并不理会她的调侃, 只问:“你来做什么?”

先生面冷心热, 定安早知他心性,也不追究。她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拿了案上一只核桃把玩, 漫不经心问他:“先生此次南下, 可有带一些小玩意给我?”

谢司白若是有事外出,长时间见不着人, 总会给定安带些东西回来, 算作补偿。这习惯经年累月,久得都要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渐渐成了定例, 这一次也不例外。

谢司白一早备好了,就放在手边的锦匣中,不过他并不急着给她, 先问道:“我走时给你布置下的几篇功课,你全都做好了?”

定安玩核桃的手一顿, 支吾着语焉不详应了声。

她倒还忘了这一茬。

谢司白眼中隐有促狭的笑意, 他不动声色敛回视线:“功课交不上来, 簪子就别要了。”

定安愣了下:“先生要送我簪子?”

谢司白点了点旁边的一道黑漆描金花鸟纹锦匣,定安同他默契,当然知道那是送她的。她喜不胜收,慌忙取过揭开, 里面放着一顶珠花, 做工精巧, 宫中金匠皆不及此手法。

定安越看越喜欢,她正要替自己戴上,谢司白却从中作梗,一伸手先是拿过来。

定安不满道:“先生。”

谢司白望着她,似笑非笑:“还记得我的话?”

定安自知理亏,声势瞬间矮了半截。

谢司白慢条斯理地将珠花重新放回去。定安不管在旁人面前如何周全,唯独在谢司白面前养成了副小孩子心性。她气呼呼道:“那我不要了。”

谢司白从善如流:“那就不要了罢。”

定安:“……”

谢司白全然不为所动。定安拿他没法,只好可怜兮兮地卖惨:“我才刚从寺里回来,又要到皇祖母跟前侍疾,先生莫不能饶我这一次?”

谢司白抬眸看她,轻笑着,并不出声。

定安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怏怏地妥协道:“……我后日将功课送与先生就是。”

“好。”

定安唉声叹气,小声嘀咕:“先生教我这些,难不成真要我当个学究不成?整日苦巴巴地,那些学问我横竖学来也无用……”

早先定安只以为谢司白教她那些东西全是为了在后宫筹谋,可是这么些年,除了些必要的东西,旁的他也不曾少讲过。

谢司白看也不看她:“教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学有所成,多是磨练你心性罢了。”

早年间定安尚且年幼,不是个能承志的,屡屡沉不住气。然而一报还一报岂非是那么简单的事,静妃在后宫圣宠不衰,凭的不是她手段美貌,无非是前朝的纠葛。林家一日不倒,她就一日君恩不断。

种种是非,皆是时机不到。

“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倒快忘了这些。”冷不丁提起从前的事,定安的好心情陡然低落。她垂下长睫,仍是玩起手边的核桃,腕上的白玉镯子不经意碰到核桃上,发出清越的叮咚声。

谢司白见她这样,微敛了神色,没有说话。

又待了会儿,因着是白日定安不便久留,且她本没有什么事要讲。

定安告辞,她起身没走两步远,身后谢司白忽然开口:“定安。”

定安止住脚步,疑惑地回头,却见谢司白看着她,眸中清寂,并不见有什么情绪。

“先生?”

谢司白收回视线,只淡淡说了句:“簪子拿走吧。”

定安一怔,谢司白不再多言。定安转瞬明白过来,定是先生看她又因着从前事伤了神,才如此网开一面。

定安眼中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她也不客气,将锦匣取了过来,方是笑吟吟道:“先生可是心疼我?”

谢司白看她一眼:“还要不要?”

“自然是要的。”定安不紧不慢收好了,才笑着离去。

定安从青云轩出来,敛了性子,转眼又与往日别无二致。走前她秋韵几个道别,春日不在,想来又被指派了去做事。她刚踏出一步,又想起什么,折身返还:“我还有一事想要问问你们。”

接话的是秋韵,这些人里,他是与定安最交好的一个:“殿下请讲。”

“谢先生他……是几时离京?”她说的谢先生即是谢赞,定安一向这样称呼他,好与自己正经的师父区分开。

“若是天公作美,后日就要离宫了。”秋韵答道。

定安一怔:“这样早吗?”

秋韵笑道:“师父他早就不耐烦待在这里,往年不过还有公子和陛下挟制着,不便抽身,现在终于两清,巴不得四海为家。”

定安真心念他洒脱,稍稍向往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定安一回到含章殿,就让静竹从自己的体己中寻一样东西,打点着好送去给谢赞。定安静竹这一年不在宫中,箱库里的东西也很久没清点了,静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人搬出来晾一晾,再一件件登记好了。定安悉心挑选着,谢赞不比旁人,不说金银,就是玉石都担心送他送俗了,最后好说歹说,定安才相中一件沉木砚台,据说是前朝的旧物,贵不在己身,在用过它的人身上。

定安越看越满意,让静竹收起来,赶明早送与青云轩,恐怕晚了不及道。

稍晚些定安去陪着太后用了膳,回来后方歇下。第二日清早,她惦记着谢赞的事,嘱咐了静竹一二就让人送出去。从国礼院上过早课,刚回殿中,还不得信,先见熙宁坐在里面等着她。熙宁着芙蓉衫,梳飞云髻,俏生生一清丽佳人。

熙宁正捧着本诗集看,那是定安放在案几上的,闲时翻上两页罢了,并不细究。她听得声音,放下手册,笑着看她:“你这一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叫我好找。”

“我不过是含章殿寿康宫两处跑,再不成就是国礼院,哪里是让你好找的。”外头天热起来,一路走来出了些薄汗。静竹一早拧湿了帕子,定安接过,稍稍沾了沾额角,又还回去。

定安离宫这一年,除了谢司白,也只能跟时不时到普济寺小住的熙宁见见面,说说话。熙宁早已及笄,这两年也该到婚嫁的年纪,皇后拘得紧了,不比以往那样松散着养,熙宁也只在宫外才能松口气。

案上陈放着一碟去了皮的荔枝,定安见了,奇道:“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荔枝?”

“静妃娘娘送来的。”静竹道,“听说是那位国舅爷专程从岭南运了来,阖宫都送了一份。”

听到静妃的名字,定安神色淡下来,瞥了一眼。

熙宁尝了一个,笑道:“正新鲜着,看来费了不少心力。”

定安不咸不淡:“心意是极好的。只静妃娘娘饱读诗书,难道不曾听过‘一尘绝骑妃子笑’的典故。”

熙宁笑起来,用绘着仕女图的团扇挡在唇边。林家并非书香门第,祖上千户起身,到了静妃父亲这一代才算是起家,一举坐到了现如今兵部尚书的位置。林家得势后闹出不少附庸风雅的笑话,但到底如日中天,正是盛势,攀附显贵的门客不计其数。不过大抵越是缺什么就想要补什么,上一辈吃了没学识的亏,专盯着下一辈在功名上能有成就,林祁为此不知抱怨了几多。

“对了,提起静妃娘娘,我倒听人说建章宫里闹鬼,这一个月做了三趟法事,一入夜上夜的小宫女们都不大敢来走动。也不知这事是真是假。”熙宁摇着团扇,说道。

定安一笑:“这事真真假假的,不是也传了有段日子了吗?可见不是空穴来风。不过静妃娘娘还有闲情逸致吃荔枝,想来应是不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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