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1/2）

“哥哥, 哥哥……”朦朦胧胧之间好像有声音在呼唤他, 将他拉出堕落的深渊。

“夏夏！”向蔚抬头，一把抱着夏一冉, 紧紧的箍住对方，恨不能嵌入血肉。

“哥哥，你……怎么了？”夏一冉抿抿小嘴, 小手搭在向蔚额头：“哥哥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告诉干妈。”

说着便挣扎了下, 摸着哥哥额头好像有点热。

“不, 我没事。”向蔚缩紧了手，他手劲很大, 夏一冉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向蔚被“嘶”的一声给吓到, 条件反射松开了夏夏：“对不起, 哥哥做了个噩梦。”

“哥哥梦见了什么？”夏一冉疑惑又担忧。

向蔚看着夏夏明亮的大眼睛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意识逐渐回笼：“我梦到……哥哥没用，没有保护好夏夏，夏夏也没有保护好自己。”

“哥哥…”夏一冉主动扑进向蔚怀里，小手环抱哥哥的腰, 吸了吸鼻子，软软糯糯道：“梦是假的, 哥哥不要怕，放心哦, 夏夏会保护好自己, 等夏夏长大后, 还要保护干爸干妈和哥哥。”

“不，不对。”向蔚把夏一冉的小脑袋从怀里挖出来，坚定的说道：“你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哥哥……”夏一冉想要反驳，但见哥哥脸色好像不对，哥哥到底怎么了？他不懂，但他选择不和哥哥争论，反正，在夏夏心里，任何时候都是先保护哥哥，现在，先把哥哥哄好吧。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乖。”向蔚点点夏一冉鼻子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渐渐从那种梦魇中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信思考。

也许，他该去一趟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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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山的地址在S市，向蔚决定，他要去一趟，除了恨山好几次的邀请之外，最主要的是他留下的那个S市详细的地址。

恰逢1989年，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地址，代表的是什么，刚好放暑假，正好去这个时代的S市看看。

国际大都市，名副其实，这个时候正在大力开发的初期，那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地方。

事实，做这个决定，向蔚只花了一秒，理由有几点。

第一，挽救笔友，开导失足少年，同时也可以解开自己心结。

第二，S市是国际大都市，很快，东浦新区就会迎来开发，城市面貌日新月异，当然，向蔚并未觉得自己一定有机会分一杯羹，但抛开这些不说，现在的S市，依旧是花国最前沿的城市，单说服装，就比C市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恰好，笔友在上海，他也是脑子突然晃过这个念头。

第三，他还想带着夏夏去浪一浪，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看看外面的世界，反正现在兜里有钱，钱赚来就是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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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了决定，向蔚很快就把家里事情安排好。

杂志社回好信，又打开柜子，在一堆书本中翻出一张报纸，打开，果然，他有一些小东西都在这里，包括和恨山的来往信件。

他想要挽救这个少年，是获的自己心灵的救赎也罢，还是单纯为了这份友情也罢，向蔚以为自已经忘记了，但从零星的记忆中挖掘，那个叫“恨山”的笔友其实单纯得不能再单纯，字里行间表明他对“松露”也非常好，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好朋友。

尽管向蔚比他小了三岁。

抛开上辈子的遗憾，翻看笔友的信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中二，单纯，朴实，又充满幻想。

向蔚相信，在过二十年，没有谁会用这样方式来交流，把恨山的信看了一遍，一共三十来封，他是一个浪漫情节的少年，大概深受“朦胧派”新体诗的影响，文笔也非常朦胧浪漫。

向蔚能理解，这个时代，诗人占据文坛的半壁江山，也影响了一代人；让向蔚疑惑又遗憾的是，似乎这个时代的诗人都容易走入死胡同，他们才华横溢，但又在人生巅峰时期选择死亡，比如顾城、海子、戈麦……

恨水在信里说他失恋，所谓爱情，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那是他无法企及的距离。

随着的还附上一首小诗，很伤感。

向蔚想起来了，上一世，他也爱写点什么小诗，不过这一次……

向蔚想了想，提笔写道。

“恨山，由于闭关中考未能及时回信，敬请谅解……不知你是否看过《泰戈尔诗集》，里面有一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借花献佛，我把它送给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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