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也有太阳（1/2）

秦宿握着筷子的手放在桌上，“要我走？”

“不想要你走，”顾貌抬着头，那双眼睛盯着他，里面淌着一汪清泉，躲闪开，“等会儿睡醒只有我一个，我会怕。”

“那就等你睡醒。”秦宿说着拿着碗走进小厨房。

等我睡醒的意思是他还是会走了……可暗恋对象守你睡午觉，失落在心口转了一周便消失了，他揉着胃，慢条斯理把药分出来放在手掌上。

“先别吃药，饭还没咽下去呢！”秦宿甩着手走出来，药又被放在了纸袋上，顾貌低声道：“那上去吧，我等会儿吃。”

“嗯。”

桌子摆在墙边，客厅空旷，最前面蒙着整面墙的白布，秦宿探手过去撩开，是镶满墙的全身镜。

“跳舞的？”秦宿问。

顾貌点头。

秦宿又推开昨晚没睡成的那间房，还是一股霉味，但他看见里面有一根扶杆，微黄的杆子很新，应该是经常用的，他走了进去，窗边放着一张简单的桌子，窗外能看见阳台和江景。

抓着扶栏，秦宿闻着江边卷来的泥沙味，“这个房子是谁睡的？”

“我姐来了就睡，但她一般不来。”

秦宿没再说话，望着江边摇曳的树叶，顾貌也学着他，微风扶脸，余光全是秦宿。

要不是秦宿手机震动起来，两人能看许久。

“喂，洋晨哥？”

“你现在坐车了吗？”

“坐车去哪？”

吴洋晨停下手上动作，“秦宿，我不想骂你，你好好想想！”

秦宿想了一下，无果，沉默。

“秦宿，你等着！我打废你！”

“什么？”

吴洋晨好脾气蒸发，对着电话喊道：“我明天比赛，你给我买车票来看！”

“哦，”秦宿受了委屈般说道，“你好好说嘛，我去看就是了。”

“我好好说？”吴洋晨说，“我给你发了消息你看见了吗到底？”

秦宿一愣，“你发消息了吗？”

“行，明天我当面揍你。”

秦宿看了下微信的消息记录，确实有，当时被于砚气糊涂了。

吴洋晨把地点时候都发了过来。

——明天决赛，没赶到你死定了！

秦宿看了下时间，10点开始，不急。

“你想看羽毛球赛吗？”

“什么时候？”

秦宿把手机收起来，“明天上午，去吗？”

顾貌点头，“去！”

“好了，吃药睡觉！”秦宿揉揉他脑顶走出阳台。

顾貌窝在一个小角落，裹紧被子，秦宿坐在不远凳子上，摆弄他。秦宿捧着书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翻得飞快，他只是在看上面的画。

“别压着自己读了，你那副样子好像不识字一样！”

秦宿脸瞬间黑如锅底，冷冷转头过来。

“我错了，”顾貌缩进被窝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但毫无歉意，“你要不也来睡一觉？”

秦宿把柜，拿出手机，“我买票。”

顾貌埋进被窝，在被子里肆意笑了出来，人一开心，再漏出被子吸了几口舒服的氧气，翻个身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顾貌房间两面镶窗，书柜上斜下来的阳光像黄金一样，洒的床前一片橙光，而头顶的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墙，只是用来透风，以前是用来窥探阮天宜，现在想来还是有点想笑。

张开眼

睛，顾貌手蹿出暖和的被窝在头顶伸了个懒腰，手臂压在被子上，偏头去寻那人身影。

“起来了？”声音在耳边响起，顾貌调整身子，就看见他躺在被子上，挨自己很近。

顾貌听到他声音里的疲倦，乐起来，“你书看不下去吗？”

秦宿把眼睛又闭上，嘀咕：“你管的着吗？”

“哎，秦宿，”顾貌把手臂垫在耳下，“你有喜欢过谁吗？”

“喜欢？”秦宿眼睛睁开，眉毛微微蹙紧，思忖片刻后才说，“没有，只有讨厌的人。”

顾貌盯着他的脸，他不像他爸爸那般俊秀儒雅，脾气暴躁，性格乖张，也不像他妈妈那样温柔坦率，有自成一派的气质，但是很帅。

秦宿坐了起来，手掌按住脖子，动动脑袋清脆的两声‘咔咔’，他又动动肩。

“那你有怕的人吗？”顾貌问完觉得他爸妈都好像有点怕他，也不知道他有害怕的人吗？

“有啊，”秦宿站起来，拿走矮柜上看了一半的注音版格林童话。

顾貌急忙站起来，追问：“谁啊？”

秦宿眼睛一大一小，小的用眼角刮他，嘴角翘起，“会告诉你？”

顾貌一噎，“我总有办法知道！”他雄赳赳说完，把被子甩开叠好。

秦宿把书放回去，打开窗户，趴在窗框上晒着余晖，奶奶站在楼下，手里拿着洒水喷雾，玩的不亦乐乎。

“秦宿还没回家呢？”奶奶笑着，“晚上留下来吃饭，算奶奶谢谢你！”

顾貌走到秦宿旁边，也探出头看着楼下奶奶，“我晚上想吃麻婆豆腐。”

“吃你大爷！”

顾貌：……

奶奶笑了两声，关掉喷雾看过来，“你晚上啊，喝粥，等明天确定好了奶奶在给你做。”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顾貌张嘴啊了一声，“嗓子不疼了，脑袋也清醒了。”

“好，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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