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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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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灯光跟着暗下来,先是全然的黑,接着才有几道冷色调灯光重新打起,渐渐现出升降台处一道站立人影。前奏的乐声已过去几节,裴西觉得有点耳熟,分了神去听,终于在台上歌手出声时记起来,是《风华》的片尾曲。

听了几声,问余庆书那人是谁。

余庆书有点惊讶,压着声音回答他的问题:“邱朝啊,你们没见过?”

裴西的视线落回舞台,闻言很轻微地摇了摇头。

余庆书又偏过头来对他说:“写曲子那会儿和我抬杠,我不满意他,他也不满意我。几次让修都不听,好容易磨完,结果录音的时候又杠上。那劲头跟你年轻时候倒是像。”

裴西没接话。空中摄像手摇过,余庆书原本还想说什么,这下又不说了,转而同裴西一道看向舞台。

乐声落幕,跟着鼓了掌。

此后庆功宴时裴西坐在场内喝酒,目光逡巡一圈,没有找到早先舞台上那道身影,心中略觉扫兴。

转天便让助理去买邱朝的专辑。助理应下,过了半日却又苦着脸来对他说:“你要的东西没买到,他那个也不知道多少年前发的了,好像还搞的众筹,早就没有啦。”

裴西看着剧本:“网上也没有?”

助理摇头。

她不太理解在网络媒体如此便捷的今天,裴西为什么一定要买实体专辑,叹口气答道:“暂时没看到……。”

裴西点点头表示知晓,助理递过来一只手机,点开其中软件,告诉他:“我用别人的号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歌单已经整理出来了,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原以为先前特意叮嘱过要CD的裴西不会要这玩意,不想却被接过去。

她猜测眼前这人大概是又动了歪心思。

初初跟在裴西身边时她还是个新人,那时裴西已红透半边天,做他的助理实在是一件令人兴奋又紧张的事情。只是这么些年过去,她打点裴西的日常种种,顺带观阅影帝私生活上的重重烂账,当初似不在人间的神仙便坠入凡尘,在她这里落下个花心浪荡的形象。

她之前在网上搜罗种种,却也没得到太多关于邱朝的信息——大概是不太红,加之所在的圈子又小众的原因。

有一些照片,大多数都是夜间演出时粉丝拍的。灯光晦涩不清里一个高而瘦的剪影,总是怀抱一把吉他,有时坐着,有时站着,凑在话筒前弹唱。她出于好奇也去听了邱朝的歌,选的不是《风华》的片尾曲,而是第一张专辑《秋潮》里的歌。嗓音确实惊艳,低沉浓郁,配合着字正腔圆的咬字,说是似梦呓,却又清晰清楚得很。

长相不算多么惊艳好看,贵在有一张年轻而满含生气的脸,鼻梁上常常架一副圆圆的金属框架眼镜,穿衣清爽宽松,倒也给人一种十分好的印象。

难怪裴西这次又看上人家。

从萧雅手上拿到那只手机以后,裴西并未用心听,将东西随手放在一旁,过去几日也就忘记了。

日子又过去两月。

这时柳如晗瞒着父母突然从国外跑回来,直接赖到裴西在桐海的住处, 她的母亲裴婧是裴西同父异母的姐姐,两人年纪相差十多岁,早年关系似乎并不大好。及至后来裴婧结婚生下柳如晗,往来之间多了个小朋友居中调和,一来二去竟是比过去交好。

柳如晗在国内读完小学就由裴婧做主送出国,到现在已经是第七年。她回国的时间不多,但每次总要到裴西在桐海的住处呆几天。一次过来时正遇裴西在外地拍戏,没能进得家门,在电话中竟然哭起来。

之后裴西索性把自己城外居所的钥匙给她。

“真不回去看你爸妈?”

“我是回来看偶像演出的,看完就回去啦,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偶像?”

柳如晗正在吃牛奶麦片,闻言从食物中抬头看了一眼裴西,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眼忽放出光来:“对了我想起来!你去年那部电影,等等让我想想叫什么……是《风华》吧!他唱过《风华》的片尾曲,你认得他吗?可以帮我要一个签名吗?”

裴西脑中想一想,就想起那日电影节舞台灯光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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